这个奶妈行事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方法,但每一件都有用,从哄睡到喂奶再到教说话,没有一样不灵的。
……
第二天上午,谢南枝正在院里晾乐乐的小衣裳,就听见外头有人快步走过来。
她抬头一看,门帘掀开,姜沅芷一头扎了进来。
她眼眶红红的,后头跟着两个丫鬟,脸色都不太好看。
“南枝,”
姜沅芷一开口嗓音就哑了,“你赶紧跟我走一趟。”
谢南枝把衣裳搭在绳上,拍了拍手上的水:“姜夫人这是怎么了?妙妙呢?”
“在家里!”
姜沅芷急得直跺脚,“我昨儿刚带她回去,从出侯府的门就开始哭,一路哭到家,晚上觉也不睡,奶也不肯喝,嗓子都哭哑了。今日一早又哭,怎么哄都不行,我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找你。”
谢南枝听了,忍不住笑了一下。
姜沅芷瞪她:“你还笑!我都快急死了。”
“妙妙这是认人了。”
谢南枝道,“她在这住了大半个月,天天见着我,回去换了人,她心里不习惯。”
“那我怎么办?”
姜沅芷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家里那两个奶娘,一个抱她就哭,另一个抱她哭得更凶。连我自己抱,她都要左右张望找你。谢南枝,你说我这当娘的,是不是太失败了?”
“哪能呢。”
谢南枝安慰她,“孩子就是一时半会儿没转过来,多陪几天就好了。”
姜沅芷摇头,眼泪差点掉下来:“你是没听见她哭得多惨,那个嗓子哑得我听着都心疼。我婆婆说我是惯的,可妙妙才三个多月大,她懂什么惯不惯的。”
她说着说着,忽然抬眼盯着谢南枝:“要不你收她做干女儿算了!你认了她,以后她见着你就叫娘,那她就不哭了。”
谢南枝哭笑不得:“姜夫人说笑了,我哪有那个福分。”
“我没说笑!”
姜沅芷声音拔高了一截,“我是说真的。你不晓得,昨夜里我抱着妙妙在屋里走了半宿,她睡着了还在抽搭,梦里都喊着‘啊啊’,跟你哄她时那个调子一模一样。她就认你。”
谢南枝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孩子认人,回头多见几回就好了。妙妙还小,过几日就把我忘了。”
“忘不了。”
姜沅芷闷声道,“我瞧得出来,她是真喜欢你。”
谢南枝想了想,道:“要不这样,你先坐会儿喝口茶,待会儿我跟你回去一趟,看看妙妙。兴许我抱一抱她,她就不闹了。”
姜沅芷眼睛一亮:“那你现在就跟我走!”
“衣裳还没晾完呢。”
谢南枝指了指绳子,“等我把这几件弄好。”
“我帮你晾!”
姜沅芷说着就撸袖子去拿盆里的衣裳,动作又急又快,差点把盆打翻了。
谢南枝赶紧拦住她:“别别别,我来我来。你先坐,喝口水,等我一炷香。”
姜沅芷这才坐了下来,丫鬟赶紧递了茶过来。
她捧着茶碗,眼圈还是红的,嘴里嘟囔:“你是不知道,我婆婆那个脸色,跟锅底似的。她说我连个孩子都带不好,将来怎么管一大家子。”
谢南枝一边晾衣裳一边回她:“妙妙才多大点,孩子认人有什么奇怪的。等回去我抱抱她,哄一哄就好了。”
姜沅芷放下茶碗,认真地看着她:“谢南枝,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要不是侯府的奶娘,我真想把你请回我家里去。月钱我给你翻倍,你只管带妙妙就行。”
谢南枝笑了笑,没接这个话。
衣裳晾完了,她回屋跟顾淑柔说了一声。
顾淑柔正在逗乐乐看黑白卡片,听了缘由便摆摆手:“去吧,妙妙那孩子确实黏你,你哄好了再回来,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