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刚越过校门线半个车身,门岗复核灯转成红色。
高桥抄近路冲进减速区,举牌示停。等车速降下,他拍响驾驶室车窗。
“停车,清单复核!”
司机没来得及提速,踩下刹车。
车厢内的固定带瞬间绷直,最内侧却剩一只空皮套箱。箱盖贴着“未验收主演皮套”
,重量栏仍在增加。
两分钟后,水树奈奈扶着杜明锋赶到车尾。
杜明锋右脚落地,裤管内侧立刻渗出血色。他没法站稳,大半重量全压在左腿。
箱里没有皮套。
一块旧屏幕正在播放事故录像,背后没有电源线,运输清单上也查不到这件设备。
画面中,人工湖边挤满模糊人影。
“货车里没有核心。”
白石的声音从对讲机传出。
“它转移的是取景结果。真正承接观看连接的碎镜片,一直留在人工湖。”
旧屏幕里,那些人影齐齐转头。
他们身后,大礼堂观众席的轮廓逐排亮起。
“清运记录不是出口。”
白石接着说,“它借观看模板完成转场,把我们的视线引向校外。”
水树奈奈封停车辆,把运输状态改为待复核。
箱盖上的“已完成最终验收”
暗了下去。
高桥探头扫了一眼。
“所以我们追了半天,拦下来的就是一箱过期录像?”
“还有一辆违规清运车。”
杜明锋松开车门,右腿当场发软。水树奈奈一把拽住他,这才没让他栽下去。
货车扣在复核区,司机和运输记录交给后勤核查。
屏幕里的观众轮廓没有减少。
他们离开人工湖的这段时间,观看连接反而增加了。
十分钟后,几人回到人工湖临时隔离区。
杜明锋走到半路便撑不住,最后那段路,几乎是让水树奈奈用软尺拖回来的。
湖岸四周拉起不透明幕布。
白石把碎裂的红色镜片放进金属盘,每一块镜面里,映出的都是损毁大礼堂的一角。
森川靠着封锁牌。
从大礼堂侧面通道撤出后,他手臂上的红蓝纹路始终没有浮出皮肤,手指却一直按着肘部内侧。
“它还在礼堂里。”
“你看见了?”
“疼出来的。”
森川放下袖口。
“大礼堂方向发紧,靠近废弃后台时会变成灼痛。刚才货车经过校门,纹路没有反应。”
白石转头看向杜明锋。
“它故意把我们往外引。”
“我们离开时,舞台正在里面补观众。”
杜明锋坐到封锁牌下,取出ZIO基础表盘。
边缘沾着血。原有裂纹从外圈延伸到中央,灯光扫过,内部粉色字样出现轻微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