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贴着墙皮往外钻。
杜明锋的手刚碰上铁链,紫色肉膜便鼓出一张人脸。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
“别说话!”
还是晚了。
墙后传出一句:
“别说话!”
和杜明锋一模一样,连声带刚恢复后的沙哑都复制了过去。
上坂堇立刻捂住嘴。
水树奈奈退开半步,软尺仍扣在手中。
肉膜上的脸转向她,唇缝一点点裂开。
“撤退。”
这次换成了水树奈奈的声音。
杜明锋按住腰侧驱动器。视野里,红蓝线条扫过整面墙。
铁链后面不是房间。
砖层也不对。
封闭管道外包着一层肉膜,往上连着旧礼堂的广播线,下面则接入了刚撤走的主线路。
“不能打。”
杜明锋把声音压到最低。
“它拿声音当压力。墙一破,里面的欢呼会沿线路送进礼堂广播。”
水树奈奈抬手指向隔间外。
“礼堂不是毁了吗?”
“线路没断干净。”
门外响起一串脚步。
白石监督夹着摄影包钻进来,外卖帽压得很低,嘴角的裂口重新贴了纱布。
森川拓海跟在后面,怀里抱着旧图纸。
他们顺着后勤检修通道追过来,是因为公开频道里只剩掌声。
白石开口便问:
“你们通讯器怎么回事,为什么只剩掌声?”
肉膜深处立刻学了一遍。
“只剩掌声?”
墙后的欢呼又高了一截。
紫膜背面站起十几道人影。
它们没有脸,身上却穿着校园祭当天的服装。灯光师和场务挤在最前面,后面站着皮套演员。角落里,还有个举摄像机的矮胖轮廓。
白石把手伸向摄影包。
“它把我拍过的人全留下了?”
“手拿出来。”
水树奈奈看着他。
“今天谁都别临时追求艺术。”
“我是拿隔离布。”
“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人跑到主灯架底下去了。”
白石举起双手。
“记录者也是有信誉的。”
紫膜中的矮胖假人跟着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