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抓过白板笔。
【她连自己最得意的标题都不认了。】
水树奈奈盯着那行字,眉头越皱越深。
线路可以切断,可寄生在意识里的东西没法直接拔掉。找不回原人格,樱井最后剩下的,恐怕只有一具会呼吸的记录仪。
杜明锋拖来折叠椅,坐到樱井对面。
他先看奶茶,再看那本草稿。
“高桥。”
“干吗?”
“把开学那天走廊里的事讲一遍。”
高桥没跟上他的思路。
“哪件事?”
“水树奈奈堵我那次。说大声点,细节别漏。”
水树奈奈瞥了杜明锋一眼,没拦。
高桥清清嗓子。
“那天下午,水树同学把你堵在旧教学楼的楼梯转角。走廊上偷看的,起码有三十个人。”
杜明锋点头。
“我记得她穿着红裙子,手里拿了盒草莓牛奶。”
“校服。”
水树奈奈纠正道:“我拿的是学生会纪检表。”
杜明锋像没听见。
“然后我深受感动,当场答应了她。我还承诺,要在校园广播里给她点一首情歌。歌名是……《唯一的爱》?”
“你放屁!”
高桥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当时捂着肚子,说食堂炒面有问题,急着去厕所。说完直接翻窗跑了。全校笑了你一个星期,拉肚子逃跑男!”
“胡说,那是为了掩饰害羞的战术撤退。”
杜明锋脸都没红。
“第二天我还写了封情书道歉。”
“你根本没写!第二天上课,你从早睡到晚!”
两人一句接一句,把全校皆知的社死现场改得没了原样。
樱井仍坐得端正。
“错误。存在逻辑冲突。”
她开始重复同一句话。
“无效数据。停止输入。观测层拒绝处理。”
警告还在继续,她的右手却摸向桌面,抓住那支水性笔。
笔尖碰上草稿纸。
杜明锋继续胡编。
“那家奶茶店根本没有乌龙波波,菜单上只有苦瓜汁。”
咔。
笔尖压在纸上。
樱井盯着白墙,口中仍念着“无效数据”
,握笔的手却开始移动。
第一笔歪得厉害。
后面的线条更乱,几次划破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