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会掉进下水道、上课睡到流口水,跑两步就扯开伤口的人,为什么会压着车道线过弯??」
杜明锋后退半步。
「巧合。」
她继续逼近。
「连续避开三辆车,也是巧合??」
他背靠铁丝网,没地方退了。
「运气。」
手机屏幕贴到眼前。
「你凭什么判断路线??」
「我压根没判断。」
杜明锋抬起右脚,想绷紧小腿。
肌肉刚发力,伤口和疲劳一起冒了出来。小腿肚抽成一团,脚尖朝下绷直,整条腿抖个不停。
这回不用演。
是真疼。
他撑着铁丝网,脸上的无辜半点不掺假。
「看见没有??当时就是这样。腿吓得乱蹬,手跟着乱扭。车往哪边倒,我往反方向拽……全靠求生本能。」
水树奈奈看向他抽筋的小腿,手机捏得更紧。
「你拿受伤证明自己没问题??」
「专业车手能把自己开成这副样子??」
杜明锋扯起裤脚。
绷带边缘的血迹早已干硬,膝盖侧面青了一大片。
「我真有那种技术,至少该完整落地吧?哪至于挂着塑料袋,一头飞进录音棚。」
水树奈奈盯着那些伤,半天没接话。
原本拿来逼问他的截图,反倒成了另一套证据。
刹车灯亮着,车没减速。摩托报废,人也伤成这样。
怎么看都不像炫技。
更像命硬。
杜明锋刚把胸口那口气吐出去,手机又抵了上来。
水树奈奈抓住他的校服领口,把人拉低。鼻尖只隔半截呼吸,敷料的药味先钻进鼻腔,随后便是她发梢残留的洗发水香。
「杜明锋,你是不是觉得,随便编个借口,我就拿你没办法??」
「怎么会。」他答得相当诚恳,「我一向尊重学生会的侦查水平。」
「那就说实话。」
「我没问你会不会骑。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带伤行动,还瞒着我。」
杜明锋没再绕。
「前刹手柄空了,后刹也压不住速度。」
水树奈奈盯着他。
「再说一遍。」
「前刹失灵,后刹压不住。」
「制动出问题,能让你压弯??」
「不能。」杜明锋点向屏幕,「但它能让我不敢直着撞。」
他接过手机,把画面拉回开头。
「看后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