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濯春晃晃脑袋,果然有一朵桃花悠悠飘落,坠落在脚边。
“多谢。”
沈濯春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六皇子。”
顾溯看起来有些意外,俯身凑到沈濯春面前,“你认得我?”
见沈濯春又要后退,几乎要踩进身后的泥里,顾溯很快直起身,语气随意:“叫我顾溯就行。”
沈濯春远远望见夫子走下来巡视课业,顾不得多言,连忙提着裙摆小跑回廊下。
顾溯俯身拾起沈濯春方才掉落的那朵桃花。纤细的花茎在指尖轻颤,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像极了沈濯春身上的味道。
顾溯瞧着沈濯春跑回廊下,捡起放到地上的书册,又规规矩矩站回夫子视线可及之处。
不消片刻,夫子注意到还站在廊下的沈濯春,招手唤她进去。
顾溯看着女孩转过身来脸上尚未褪尽的笑意,唇角竟也罕见地弯了弯。
方才。。。。。。还没问她叫什么。
“沈濯春,定远侯嫡女。”
顾晏蹙眉看向坐在东宫院中树上的顾溯,“你问这个作甚?”
他这个六弟自幼不服管教,而沈濯春可是向来乖顺,想来两人不应该有交集才是。
顾晏刚批阅完一道奏,顾溯就丢了个石子砸在案上。顾晏被打断了思路,刚要发作,就见顾溯几步腾跃,轻功上了树。
“三哥,你可知公主伴读都有谁?”
“不知。”
顾晏懒得和顾溯纠缠,他还得赶紧处理完公务,好去陪沈濯春用膳。
刚转过身,就听到顾溯带着几分遗憾说道:“她那铃铛声真好听。”
顾晏脚步一顿。
沈濯春怎么这么受欢迎?
顾溯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施施然离去,独留顾晏在案前发呆,墨水滴到宣纸上,洇开一团浓墨,他才骤然回神。
烦。
“你烦什么呢?”
沈濯春咬了一口茄鲞,眉间微蹙,她正要将剩下半块丢进顾晏碗中,抬眼就见顾晏心事重重的。
顾晏面不改色,夹起沈濯春刚丢过来的茄鲞送入口中,摇摇头,“只是在想过几日马球赛。”
“你也要参加吗?”
沈濯春立刻凑近,一双杏眼亮晶晶看过来,“我听筱筱说圣上会给夺魁者赏赐一枚玉佩。”
“你想要?”
“那当然。”
沈濯春往亭槛上一坐,捏了把鱼食洒进池中,“想来能被圣上赏赐的玉佩自然是极好的。”
锦鲤嗅到饵料霎时间围拢过来,在水面上泛起一阵阵涟漪。沈濯春看得欢喜,转身想唤旁边的青鸢取些生肉来喂,却撞进顾晏的视线里。
顾晏不知何时也放下了筷箸,正撑着额头望着她。
“看我做什么?”
顾晏起身,从袖子里取出沈濯春刚刚送给他的帕子,给她擦净手。末了,将一块梅花糕放入沈濯春掌心。
“求我。”
沈濯春刚把梅花糕塞进嘴里,闻言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顾晏“喂”
了一声,双手抱臂靠在柱子上,“你求我,我便帮你把那玉佩赢回来。”
沈濯春咽下梅花糕,忽然伸手将油脂蹭在顾晏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