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的生父马上就要将生母掐死了。
她听明白怎么回事,弯腰捡起木刀。
不错,木质的也带着刀锋,比学校剑道部玩具一样的木刀趁手不少。
那个钝,不好用。
惠理子终于意识到丈夫是真的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但她常年待在内宅,术式也不强力,早就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耳边传来滞涩的‘噗嗤’一声,像是有什么扎破的声音。
紧接着脖子上铁钳一样的手忽然一松,她顿时摔倒在地。
但摔在地上的声音是两道,惠理子眼前的世界还泛着黑,她只能隐约看到大约的轮廓。
恶魔一样的丈夫半跪在地上,整个人抽搐着,嘴里还在咆哮。
但惠理子耳鸣的厉害,什么都听不清。
丈夫身后还有一个纤细的身影,是她的女儿。
女孩子手里是折断的木刀,被断面划破了手掌也毫不在意。
因为木刀的另一端稳稳地扎进了禅院彰的肚子。
她力气大得惊人,行动悄无声息,等禅院彰回过神的时候只觉腹部一痛,紧接着一截断刀破体而出。
他倒在地上,想要反抗。
局势发生了调转,先前任由他打骂的女儿像是变了个人,她一言不发,眼睛珠子黑得吓人。
禅院彰怒骂一声,伸手向理奈打去。
女孩子硬是接下了他这一掌,半步没退,禅院彰感觉像是打在了特制的金属上,反作用力震得他掌心生疼。
理奈笑了笑,那笑容让禅院彰遍体生寒。
“你竟敢反抗我!我可是你父亲!”
他大喝一声,发动术式。
然而无事发生,这处空间变得极为诡异,禅院彰感受不到咒力,也没有下人们听到声响查看。
他心底不由升起畏惧。
腹部被戳开的血窟窿生疼,禅院彰勉力站起,又被理奈踢倒。
如果他仔细看周围,就会发现身边虽然还是他熟悉的宅子内部,但所有的东西都模糊不清,像是粗制滥造的画布。
一直哭叫的妻子也不见了踪影。
‘禅院理奈’带着笑容向他逼近,禅院彰说不上来那笑容有什么意味,只觉得心里毛毛的。
“不过如此。”
她的声带嘶哑,像是第一次使用一般。
“这是你的术式?!你的术式不是复制吗?!”
女孩子没说话,她看向禅院彰的眼神平平,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什么是术式。”
她语气平直,“你现在要做的是逃。”
她手里的木刀变成了美工刀,仔细比量着男人的喉咙。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禅院彰连滚带爬,冲出房门。
对,只要离开这里,外面全是侍卫,那么多人一定能制服这个诡异的女儿!
他勉力推开房门,却见外面是重叠的回廊,两边的门上贴满班级的编号。
是高中的走廊。
“领域?!你究竟是谁?”
“领域是什么。”
脚步声在他身后不急不缓,女孩子说道,“你的注意力总是在其他地方。”
她顿了顿,“也是,妻女在你眼里都是可以随意宰割的对象,他们的生命都不放在眼里,谈何了解呢?”
所以很轻易地被她这个游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恶灵顶替。
理奈不知道她的御守是如何离开了那所高中,但这座房屋都浸满了她的气息,面前的男人更是被她激发出了所有恶念。
成为她的猎物是理所当然。
她喜欢看到恶人从一开始的得意到满脸恐惧的模样。
“跑吧。”
她宣布道,手里的美工刀又变化为木刀,“我会好好追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