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连真灵都被天罚抹去,即便得到大涅盘术又有什么用呢?
白容苓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已经提前看到未来,就不能坐以待毙。
最直接的办法是提前布阵,集眾人之力抵抗天罚。
可未来碎片中,并没有眾人抵抗天罚的画面,也就是说这场天罚,非其他人力可抵抗。
白容苓当即推测出一条可能性,道胎不容于世,旁人皆无法强行介入,只有崔秀与寧寧二人能替它承受天罚。
而他们只能旁观!
当然,这些只是推测而已。
白容苓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倘若道胎降生之时,寧寧根本不在场呢?
只要她不在,自然不会为了保护崔秀和孩子,主动挡下那场天罚。如此一来,幻境中的结局不就改变了?
只是崔秀和孩子会如何?崔秀还能留下真灵复活吗?
白容苓抬起眼眸,看着不远处的虞洛寧。
此时她蹲在崔秀面前,贴心地查看他的身体,嘴里还不忘絮絮叨叨地数落。
崔秀也不恼,紫色的眼中溢出一丝柔情,任由她说着,时不时的还低声附和几句。
“你都这么大人了,穿衣服还是只讲风度,瞧瞧这领口都敞到哪里去了?……”
崔秀垂眸看了一眼,正欲开口,虞洛寧已经伸手替他将衣襟拢好,遮得严严实实。
“听话,以后不许这么穿了,不安全,知道吗?”
崔秀:“……”
崔秀唇角轻笑一声,紫色的眼眸弯起,尾眼仿似也染上几分勾人的风情。
“哪里不安全?本座怎么觉得最大的危险分明来自你?”
虞洛寧微垂下眼眸,顿时有些心虚,好傢伙,竟被他看穿了。
天天面对几个俊美无瑕的人间尤物,试问谁能把持得住?
她又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人。
别的不说,阴阳造化诀都多久没修链了?再这么耽搁下去,修为还要不要提升了?
虞洛寧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可惜对上崔秀含笑的紫眸,心跳又不爭气地快了几分。
“胡说八道,我这是关心你的身体,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
白容苓默默凝望这一幕,温凉的风拂面而过,心底泛起绵长的暖意。
寧寧不能有事,崔秀和孩子也不能有事。
他为自己刚才卑劣的念头感到羞愧。
他差点想将她偷偷困在某个地方,当天劫来罚时,让她无法在场,无法主动挡下那场天罚。
白容苓眸光沉鬱,深深吐了口气。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虞洛寧的声音,“容容,你在想什么?”
白容苓回过神,抬眸看去,只见虞洛寧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面前,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从刚才开始,你就心不在焉,我都看在眼里呢!秀秀也让我来问问你。”
白容苓神色不变,温声道,“没什么,只是在想大阵的事情。”
虞洛寧没有怀疑,又道,“前辈说这处封印已经修复差不多了,咱们先休息一会,等崔秀恢复了,再出发去下一处。”
“好,”
白容苓点了点头。
虞洛寧见他精神不佳,关心道:“你怎么看着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之前和山楂精交手时受伤了?”
“我无碍,只是灵力消耗的有些大,休息一会便好。”
“那就好,”
虞洛寧鬆了口气,想了片刻,抬手抓住白容苓的手,放在掌心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