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旗号,在旅顺周边海域大摇大摆地航行、测绘,甚至还有人上了岸,在炮台附近转悠。
北洋的官员们装聋作哑,李鸿章态度暧昧,只有几个低级军官私下骂娘。
薛超不骂娘。他只是每天夜里把这些俄国船只的活动轨迹、时间、路线记在一个小本子上,然后通过秘密渠道送往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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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通讯试炼”
的一部分——不是醇亲王想要的那种,是陈远需要的那种。
“薛管带。”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薛超回头,看见桂道台的师爷提着灯笼走过来。这位师爷姓周,四十来岁,瘦长脸,说话总是慢吞吞的。
“周先生。”
薛超拱了拱手。
“桂大人让我来问问,明天的试炼,可有需要地方上协助的地方?”
周师爷说,“若有,尽管开口。”
薛超想了想:“可否借几匹马?我们有些设备需要从码头运到山上做测试。”
“小事一桩。”
周师爷笑眯眯地说,“桂大人说了,试验处的事就是他的事,薛管带不必客气。”
薛超道了谢。他知道桂道台这么殷勤,不全是因为醇亲王的面子,更主要的是这位道台大人想借快艇队的手,在北洋水师的势力范围里楔进一根钉子。
地方官和军方之间的矛盾,在哪里都存在。旅顺也不例外。
“还有一件事。”
周师爷压低了声音,“昨晚港外那艘俄国船上下来了几个人,穿着便服,在城里转了一圈。有一个去了南帮炮台,被守军拦下了。另一个去了港务衙门,说是要‘拜访’桂大人。”
薛超心里一紧:“桂大人见了吗?”
“见了。”
周师爷说,“客客气气地喝了杯茶,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打发了。桂大人让我转告薛管带,俄国人最近很不安分,让快艇队出海时多留个心眼。”
薛超点点头,没有说话。
周师爷走后,他独自在码头上站了很久,看着俄国船只上那些昏黄的灯火,像一只只不怀好意的眼睛,在夜幕中盯着这座军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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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屿,深夜。
杨芷幽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芷幽姐!芷幽姐!”
是张礁的声音,“海上有船!不止一艘!”
她翻身下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披上,推开门。张礁举着油灯站在门外,脸色发白。
“什么方向?”
“东南和西南,各有一艘。东南那艘是白天见过的那条‘苍隼丸’,西南那艘还没看清,但看灯火,比‘苍隼丸’大一号。”
杨芷幽的心猛地一沉。
两艘船,一南一东,像是要形成夹击之势。
“两门炮都准备好了?”
她边往东崖走边问。
“准备好了。炮手已经就位,炮弹上了膛,就等您的命令。”
“通知村子里的人,不许点灯,不许出声。老人和孩子都转移到后山的岩洞里。”
“已经安排了。”
张礁小跑着跟在她身后,“苏婶在带人转移,说是天亮之前不会出来。”
杨芷幽没有再说话,快步登上东崖。了望哨的两个年轻人正紧张地盯着海面,看见她来了,连忙递上望远镜。
她先看向东南方向。
那艘“苍隼丸”
比白天更近了,距离岛屿大约三海里。船上的灯火清晰可见,甚至能隐约看见甲板上走动的人影。
然后她转向西南。
那边确实有一艘船,体型更大,灯火也更密集。从轮廓看,像是某种运兵船或者补给船——排水量至少六七百吨。
两艘船都在缓慢移动,航线似乎是沿着岛链外侧,不像是要直接登陆,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们在等什么?”
张礁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