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温渤勃然大怒,胸膛剧烈起伏,正欲厉声发作,却未曾留意温珩面上血色倏然褪去,耳根方才晕开的绯红,转瞬之间,竟化作一片惨白。
卫翊眉头骤然一蹙,几乎同一刻,谢辰渊也转头望来。
二人目光于半空之中轻轻一碰,旋即各自收回。未有只言片语,却都清清楚楚,自对方眼底,看见了同一份疑云。
“你方才说‘我们温家’?”
温珩猛地抬首,目光如炬,一瞬不瞬紧盯吴光。
“这是何意?”
吴光倏然住口,面色骤变。他自知失言,竟一时语塞。
温渤闻言,亦陡然回过神来,惊疑不定地望向吴光,心头巨震。
却在此时,蜃龙忽然纵声长笑,满含恶意的目光扫过众人:
“温家小子,你可知这位吴坊主,究竟是你什么人?”
“大人!”
吴光闻言大惊,仓皇转头望向蜃龙,脸色青白交加。
“哈哈哈哈——!”
蜃龙笑得愈发快意,声如滚雷,响彻湖面,却无一人敢随之附和。
吴光紧抿双唇,猛地低下头去,似有万分难言之隐,竟一言不发。
却在此时,一直默然无语的温玉瑶,忽然开口,语声清泠,字字分明:
“温韬。”
此言一出,温珩与温渤齐齐震骇,目光如利剑,先直射向温玉瑶,须臾又猛地转头,死死看向远处浮空之人!
原因无他,温韬这个名字,赫然正供于温家宗祠最显耀之处!已享他温氏几百年的香火!他正是月湖城开城以来,温家第一任城主。
他更是……
温玉瑶的生身之父!
温玉瑶语声轻柔,缓缓诵道:
“昔日玉瑶踏波行,
一去云天无归音。
从今湖畔石上月,
朝暮映似当年影。”
“这不是……”
卫翊忽然记起她在哪里看过这诗。
“没错。”
温玉瑶淡淡接下,
“这是父亲写给我的诗。”
正是那首刻于石像基座、数百年来人人皆道是慈父痛悼爱女的断肠之句!
谁料温玉瑶忽而唇角微扬,勾起一抹讽刺至极的冷笑:
“只可惜啊……父亲这首诗,不是写给爱女的。”
她顿了顿,,她转头看向吴光的方向,一字一句,轻缓开口:
“而是写给——爱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