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斩渊和他磨蹭一会儿,终于肯把人放走,“那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任务。”
“好。”
绝峰径直去了天工峰。
天工峰很有天工君本人的气质,草木基本没有踪迹,遍地都是冷硬的金石,随意踩上一脚,不是金属碰撞的铛铛声,就是土石摩擦的沙沙音。
天工峰属于天工君的私人领地,完全随天工君的喜好设计,因此整座山被拦腰斩断,新的山顶被修理平整,建了一座巨大的工坊,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建筑。
绝峰一路上山,最后踩上山顶的边缘停下。
眼前的工坊像个巨大的铁盒子,只不过长得奇形怪状,高耸的烟囱不断吐出浓郁的白烟。以工坊为中心,热量不断涌出,哪怕站在绝峰的位置,都能感受到气温升高。
绝峰高声道:“天工君阁下,旋光拜访。”
低沉的声音从工坊内传出:“进。”
工坊的大门自动打开,滚烫的热气冲出,从绝峰身上掠过,吹起他的长发和衣摆。
绝峰步入其中。
工坊没有几扇窗户,阳光照不进来,但正中有一座火炉,不知烧的是什么火,很热,将空气烫得扭曲,照得工坊内的一切都染上了橘红色。
天工君穿着短衣短裤,身形健壮,站在火炉边,左手一把火钳,钳住一块烧红的金属固定在铁砧上,右手一柄巨锤,手臂一动,块块肌肉清晰可见,抡起巨锤锤向金属。两者一接触,金属立刻凹下一块,同时剧烈的撞击声响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天工君余光看到绝峰进来,将巨锤放到地上,巨锤落在脚边,发出一声闷响。
她也不多废话,单刀直入:“让我看看你的剑。”
绝峰依言放出春芒剑。
春芒剑乖巧地悬在两人中间,散发出淡淡的碧光。经过多年的努力,春芒剑身上细小的裂痕已经被修好,唯有最严重的三条依旧存在,将剑身分得四分五裂。
天工君端详片刻,迟疑道:“这是……天雷之伤?”
“天工君见多识广。”
天工君又道:“我记得你是五十余年前,以客座长老的身份来的太清宗,那时你理应已到达仙君之境。”
“正是。”
天工君继续道:“就我所知,能被天雷伤得这么重,应该是突破生白的代价,你为何不早些来?”
天工君的声音有些不满。
绝峰对此避而不谈,而是追问道:“能修吗?”
“能修。我给你列个单子,你把材料找齐,届时用你的灵力做底火,我就能把你的剑修好。”
天工君把一块玉片丢给绝峰。
绝峰抓住,追问道:“需要多少灵力?”
“不多,刚入生白境的灵力就够。”
天工君自认此法毫无问题,说完就拎起巨锤,打算继续锻造。
然而绝峰却问了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问题:“有没有别的办法?”
天工君手上一顿,巨锤停在半空中。
她缓缓转头,看向绝峰,眉头皱起,隐隐察觉到不对劲,问道:“什么意思?”
“灵力暂时不够。”
“那就等你灵力够了再来吧,没有别的办法。”
巨锤再次落下。
绝峰在阵阵巨响中陷入沉默。
想要修复春芒剑需要仙君级的灵力,想要回到仙君级需要解决血祭危机以破除心魔,而没有春芒剑和仙君级的实力,他很可能活不过血祭。
这是一个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