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舍简直简陋得出乎应斩渊的想像。别说桌椅板凳箱柜家什了,连窗户都没有!除了门之外只有四面墙和一层房顶!
比他们在落鸾谷的房子都简陋!
难怪这么暗!
应斩渊头发都要炸开了,满脑子都是“绝峰是不是被虐待了?”
“太清宗的客座长老待遇这么差吗?”
“这太清宗还能不能呆了?”
“实在不行跑路吧。”
应斩渊颤巍巍地回头:“你就住在这里?这是人能住的地方吗?”
绝峰也跨进门:“这样方便。”
好吧,看来人家是主动的。
应斩渊并没有注意绝峰的心不在焉,完全沉浸在震惊中,他暴躁道:“方便也不行啊!这这这……你等着,我给你拿点东西来。”
应斩渊转身就跑。
太阳西斜,群山上的华美建筑映出斑斓的光辉,没有窗户的房屋透不进阳光,像是金缕衣上一道昏暗的烫痕,而绝峰站在门内,刚好掩没其中。
“仙君……”
绝峰喃喃自语。
太清宗的客座长老当然只有仙君才当得起,他现在在御气境也是事实。但是修士达到生白境之后就到了另一个境界,判断一名修士的修为将只看仙相不看灵力。
虽然绝峰肉身已失,但仙相不会随之消失。
只要能展出仙相,哪怕没有灵力,也一定是仙君。
不过刚刚御气境的灵力修为确实是一个问题。
绝峰按住胸口。
那里有一道心魔劫造成的伤口,一直贴在他的胸前,几乎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至今仍在不断疼痛。
如果没有这道心魔劫造成的伤口,他早已恢复到仙君级的灵力。
他的心魔,是太清宗的覆灭。
这时,应斩渊的声音重新响起:“我回来了!我给你带了……”
绝峰放下手,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手一翻,手中的剑再次飞出去。
应斩渊的声音立刻充斥着不满:“喂,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绝峰的木剑被挑飞,又重新落回他的手中。
绝峰不多说话,握住剑柄,再次攻上去。
两把木剑碰在一起,一息之间已交锋数十次,随着清脆的撞击音,剑光四下飞去,丛丛草叶被齐齐割断。
剑光闪过春夏秋冬,一转眼,五年过去了。
这五年时间,应斩渊过得极为充实。
太清宗十二峰,除太清峰无大小课外,以十四天为周期,十一天都有课,应斩渊课课不落,甚至课后还会找授课夫子讨教问题。
所有授课夫子都很喜欢应斩渊,应斩渊绝对是这届最优秀的弟子。
至于闲余时间,应斩渊就来绝峰这里。
毕竟在预备弟子时期,三尺峰也不会多教他写什么,不如多和绝峰讨教。
后来时间长了,应斩渊实在嫌两处跑动麻烦,竟硬从绝峰的地盘上布置出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还有转正考核,我可能要晚点回来。”
应斩渊的衣角拂过草叶,被晨露点了一下,立刻晕开一块深色的痕迹。
或许是太清宗灵气实在浓郁,应斩渊明明拔过很多次,这草依旧长得茂盛。
昨天一天的时间已把转正考核过完一半,今天的部分再做完,他就是正式的太清宗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