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它现在这样子,和神明毫不相关。
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些黄纸也开始乱飞,像飞蛾一样,不停往它的脸上扑。
它站在中间,眼睛都睁不开了,抬手去挥,那条稍微短一点的腿还得配合着晃两下才站得稳。
场面一下就不神圣了。
七个吴桥这会儿悄悄抬起头,正好瞧见他们的神,跛着脚,被一堆黄纸围着。
人群里有一个没忍住,发出了古怪的声音。
紧接着,也不讲什么虔不虔诚了。
“神怎么会这样?”
“祂的腿……”
有人站起身,他们开始怀疑,自己信奉的真的是神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再开口。
鬼好不容易在黄纸堆里站定,看见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它苦心经营的牌面,它辛苦攒的黄纸,它最忠心的七个吴桥。
全毁了!
“行了,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装神弄鬼没有好下场。”
时今越这句话仿佛是在印证刚才这只鬼所遭遇的一切。
鬼依然在努力尝试,毕竟这里可是它搭建出来的地方,如果它没办法用阴气了,这里也不该存在,所以肯定有什么玄机。
它的视线落在了时今越身上,随后又扫过顾不疑。
他们下船的时候,它还不在这里,所以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两个人不受控制,但能让他们破解迷障的,肯定就是影响它的。
那七个吴桥它也没心思管了,反正是可以替代的,这次不成也能有下次,先解决当下问题再说。
时今越还在观察它和身边的黄纸,那种诡异的感觉再次浮现。
他们真的很像是在水里,而这个人像漩涡,或者说中心?河中岛?
她没找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这个人。
但她现在很确定,这里有极大的可能是一场梦境。
很有可能这就是催眠,这座岛是梦里造出来的,而不是真实存在的。
就像他们之前觉得新搬来个邻居一样。
怪不得那黄纸还能搭成桥的样子,吓死她了,还以为科学和唯物主义不存在了呢。
还有刚才打架的时候,感觉也很奇怪,有痛感,但和以前打架还不一样。
就像是应该痛,没有经过身体的感知,很难用语言形容那样的感触。
在时今越思考的时候,鬼见硬吓没用,它盯着两人,嘴里开始念念叨叨。
一会儿说阴气,一会儿说迷障,说着说着又冲旁边的空气骂上两句,像是在跟谁商量对策。
它那条短腿还在抖,一边念一边原地转,转两圈停下,抬头瞪时今越一眼,接着继续叨叨。
时今越站在原地,听了两句。
又跛脚,又癫狂,还喜欢冲着空气一个人说话。
这哪是什么神。
这分明是个精神状态很成问题的神经。
她心里的猜测彻底坐实,从莫名其妙的困意开始,到白船,小岛,石阶,再到眼前这个一惊一乍的人,处处透露出不真实。
加上这只鬼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答案已经很明显。
就是梦。
为了验证梦境是能够更改的,时今越决定尝试一下。
催眠的核心是暗示,那她明显比那个人牛啊,她的暗示凭什么压不过它?
心里这么想,她也就这么试了,随手一指旁边那棵树。
“我看这树,其实是辆车吧。”
已经不是暗示,完全明示。
话音刚落,那棵树的树皮就泛起了光,树干一点点鼓起来,随后拉长变宽,几个呼吸的功夫,一棵树竟然丝滑变成了一辆车。
时今越点点头。
“果然。”
她的表情带着一副实验成功,理所应当的样子,表情都很拽。
顾不疑:?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