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宅子今天是开张营业了是吧】
【等等这人有点眼熟,是不是那个搞封建迷信被封过号的玄阳?】
【就是他就是他!画符卖符水那个】
【这人纯骗子啊】
那男人在院子正中停下,铜铃往腰间一别,他抬起下巴,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时今越。
“装了这么多期,也该有人来揭你的底。”
他拖长声音。
时今越:?
时今越眨眨眼,没明白他在说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弹幕,又抬头打量这位从天而降的所谓道长。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看弹幕说的,应该不是公司找来的,那还真是来打假她的?!
“在下玄阳,茅山正宗第十九代传人。生平专破尔等装神弄鬼之辈。”
他越说越起范儿,下巴也越扬越高。
说来说去,大概就是讲她其实是高手,平时都是假装看不见鬼,不然怎么可能完美错过,就是为了流量,藏得再深也迟早露馅,今天他就要替天行道,当众戳穿。
时今越听得云里雾里,半天只捞出两个关键词。
这人是个同行。
也跑来宅子直播。
“来探险就探险吧,整这么大阵仗。”
她小声嘀咕。
顾不疑通过弹幕给的信息,也知道了这个人是来蹭流量的。
这种人跑进宅子,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玄阳把时今越脸上的茫然全当成了硬撑。
他冷笑一声,决定不跟她废话,当场作法,既证明这宅子有鬼,也证明她那个唯物人设是装的。
他从袖中抽出一沓黄符,唰地往空中一甩,黄纸打着旋儿散开,又落了一地。
他掐起一张点燃,闭眼念念有词,另一只手在胸前结个谁也看不懂的印。
念到激动处,他袖口一抖。
一缕红烟冒出来,飘飘忽忽,唬人得很。
那烟还分了岔,一半往左一半往右,最后在他头顶绕个圈。
玄阳趁势睁眼,目光灼灼地扫向时今越,等着看她变脸。
时今越没变脸,饶有兴致的研究是什么道具整的。
研究半晌,她凑到顾不疑耳边小声说。
“那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她算是瞧明白了,这人就是那些装腔作势探险的,道具一套接一套。
不过好歹算半个同行,她没点破。
是的,半个。打从看清那缕红烟是道具的那刻起,这个精神有点问题的人就从同行降成了半个同行。
搞探险的,怎么还能用道具骗人呢,丢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玄阳真不死心啊,还搞这一套】
【是不是之前批发的,一直没用完】
【他那袖子里还能掏出什么来】
【道长努力做法,主播努力观猴,好和谐】
玄阳那边法事做得正起劲。
他偷偷睁眼瞄了一下,想看看时今越什么反应,有没有被吓到。
结果时今越和顾不疑,一个玩手机,一个面无表情。
就连他直播间里的弹幕都全是嘲笑,没几个被他唬住的。
玄阳脸涨得通红,下不来台。
这剧本不对啊。
按理说,时今越该绷不住反击了,怎么这两个人跟看戏似的?
他心里有点发虚,但场子已经铺开,下不来台了。
为了挽尊,他咬咬牙,决定加码。
这宅子他进来前打听过,传得很邪乎,说不定真有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