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条街好像安静得过分,连个虫鸣鸟叫都没有。
她举着手电往前照,街面上的东西也看得更加清楚。
四人慢慢往前挪,谁都没敢出声,毕竟这会儿一看就有点问题。
走着走着,他们在街边看见一扇门。
那门大敞着。
四人齐齐顿住脚,你看我,我看你。
这一路的店铺全是关死的,偏偏就这一家开着,门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不是,他们是傻子吗?
这要是还看不出不对劲,那真该回炉重造。
四人差点气笑了,好像被小瞧了!
时今越二话不说摁灭手电,朝三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猫着腰,悄没声地从那门前溜过去。
谁都没敢往门里多看一眼,生怕对上眼了,毕竟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被盯和发现自己被盯有质的区别。
顾不疑经过的时候,余光往门里扫了一眼。
那里面好像立着一个人形,一动不动。
他没敢细瞧,加快脚步跟上去,他可以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过了那扇门,再走出去一截,几人才敢小声说话。
时母拍着胸口,得意道。
“这套路我跟你爸看得多了,就是故意敞开门,引人往里钻。”
时父接得飞快:“可不嘛,进去就别想出来了。”
顾不疑也点头。
这一手他在电视上见过,培训的时候也学过,早就是老掉牙的招数。
他还记着当时讲课的老师提了一嘴,说这玩意儿上个世纪就烂大街了,他们有点道行的都不会上当,后面鬼也学聪明了,没再见过这种手段。
合着碰上的是几只陈年老鬼,还是又傻又土的那种。
时母回味着,可能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刺激的事情,她甚至有点兴奋。
“我前几天看的电视剧里面也是这样,有个人就是欠,非要进去看看,结果一进那个房间,灯就灭了,然后人再也没出来。”
时父跟着摇头:“活该,谁让他不听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个逗哏一个捧哏,把剧里那个人的下场复盘了一遍,最后一致认定,凡是进了那种门的,没一个有好结果。
时今越没什么想法。
在她看来,进去多半就是跟那伙人贴脸开打,她这会儿跑累了,实在不想再添一场室内格斗。
体力要紧,不进。
几人继续往前走,时不时扫一眼四周。
走出去老远,时今越忽然一拍脑门。
“坏了,忘报警了。”
时父慢悠悠道:“我早打了。”
原来莫名其妙出现在云水景区的时候,他就一边和那几个人搏斗,一边摸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那边说,现在只有后山的路能进入云水景区,估计要等一会儿,让他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硬碰硬。
时今越皱眉。
警察怎么不走湖面?这一绕,黄花菜都凉了。
忽然,她反应过来,是不是那伙人就守在湖上,把水路给堵死了,警察压根过不来?
这么一捋,那船夫为什么那么奇怪好像也能说通了。
那船夫八成不是什么景区的工作人员,就是这团伙里的一个。
至于半道跳湖。
时今越琢磨着,估计是怕船一靠岸,自己人下手没轻没重,把他给误伤了,索性先跳下去。
可这又说不大通。
那船夫的行为实在太离谱,正常人想破脑袋也整不出这种活儿。
要是刚才那船夫一直守着,她和顾不疑未必能顺利冲出重围。
要说这人是公司雇来的,只管送一半路。
这更没有可能了。
想来想去,时今越只能得出一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