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看不见,也许觉得她是凶手才这样。
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安抚一下?
时今越两眼一抹黑,她也没干过这事啊。
她只能上前一步,一把握住那只在空中乱抓的手。
“别怕。”
她把对方的手攥紧了些。
“我是来救你的。”
语气郑重。
那东西愣在原地,呜呜咽咽的声音也没了。
随即它好像是反应过来,又开始啊啊地叫。
到时今越耳朵里,这声音是又急又委屈,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却说不出来。
“没事没事,我都知道了,受了这么大委屈。”
这话一出,那东西更激动了。
它空荡荡的眼眶里竟然流出两道暗红的血水,顺着脸往下淌。
时今越眼疾手快,掏出纸巾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帮它擦掉。
她回头求助似的望向顾不疑,没说话,但顾不疑一下理解了她的意思。
于是他吞吞吐吐道:“可能是……感激的眼泪?”
其实他更想说,这鬼好像在骂人。
时今越已经信了这个人是太感动。
“别哭啊,可不能这样,可能对伤口不好。”
这只鬼彻底懵了。
它麻了。
这人类笨啊!
门口的顾不疑人也麻了。
时今越擦完血,又借着手电仔仔细细打量这孩子一圈。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但没看见别的明显伤口。
她琢磨了一下,这孩子看不见,要是让这小孩自己摸着楼梯下去,万一再摔一跤可怎么办。
而且虽然刚才活动自如,但保不准是肾上腺素的作用呢?
“来,我抱你下去。”
时今越说着就去搬人,也不等人拒绝。
顾不疑都没反应过来,那鬼已经被时今越抱起。
时今越第一感觉是很轻,太轻了,她更加心疼。
天杀的犯罪分子!
这只鬼下去的一路上,脑袋一直歪向走廊的一边。
时今越也看了眼,那似乎是院子的方向,这孩子当时贴着窗户,不会也是想出去吧。
可怜的孩子。
她在心里又把那个害人的老东西骂了一遍。
【二楼这只我是真的害怕了,主播你怎么还上手抱啊!】
【它没有眼睛啊啊啊啊为什么主播一点事没有】
【主播:这孩子眼睛被挖了好可怜。我:那是个能要你命的厉鬼!】
【它眼眶里流的那个,是尸水吧(捂脸】
【坏了,我居然也开始觉得这些鬼有点惨,主播的脑回路会传染】
【这些鬼是惨,但不代表不恐怖啊喂】
【忽然觉得刚才给它擦一下血也不算什么了】
把人抱下楼,时今越让这孩子靠着椅子坐好。
三只鬼挨在一处,谁也没出声。
它们头一回这么近地凑在一块儿,竟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别扭,平时碰上同类都是各占各的地盘,老死不相往来。
时今越没工夫琢磨这仨孩子的心理,她蹲在三个孩子面前。
一个伤腿,一个伤手,一个伤了眼睛。
她再次无奈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