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最里头有张床,红绸铺得整整齐齐,床上坐着一个人。
时今越没立刻往那边走。
她先把这屋子的其他角落扫一遍。
窗帘也是红的,墙上挂着两个绣框,绣的是鸳鸯,丝线起毛,看着也有些年头。
衣柜门虚掩,里头堆着叠好的红绸,一摞一摞。
所有角落她都仔细瞧了一遍,没有别的。
最后她走到床前,那个红衣的人坐得很直,头上戴着凤冠,霞帔的金线还没褪色,灯下亮亮的,膝上搁着块红盖头。
脸她能看见。
那是一张青白的脸,眼皮垂着,嘴唇是淡淡的红。
这“人”
完全不动。
时今越凑近,虽然已经变成鬼,没有呼吸,但新娘子还是下意识闭上嘴。
它是这栋楼资历最老的一位,今晚楼里的事它全听在耳里。
新娘子是聪明鬼,它当下就做出决定。
定住,最好连阴气都不要散发出去。
它要狠狠装!
它在这屋里坐过几十年,装一个晚上有什么难。
它要让这女人觉得它就是一件摆设,一件死物,一件房东用来唬人的东西。
只要熬到这女人走,它就赢了,至于其他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时今越围着床走,但注意力一直在那张青白的脸上。
她又走回去,伸手在新娘子鼻子下方探了探。
没气。
“也对,人偶哪来的气。”
时今越念叨。
她直起腰,点点头。
得出结论。
“房东真下血本。”
她语气里带点佩服。
“连这么逼真的人偶都能做一个。”
新娘子:?
新娘子的脑子里一阵嗡鸣。
怎么感觉大事不妙啊?!
它安慰自己,那鬼能有那么倒霉?它怎么就不信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新娘子安慰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它发现自己脖子动不了,手也动不了,身上的阴气好像也被束缚在体内。
它整个鬼僵在床上,完全动弹不得。
新娘子:???
它冷笑,这人手段了得!肯定是知道对付不了它,所以才用这种手段让它动弹不得的吧。
它在心里飞快盘算。
不行,不能露馅,它资历摆在那里,吓人三十多年,被一个小姑娘整成这样,传出去成什么样。
它决定先来个最稳妥的,让灯灭。
下一秒,红灯笼无风自摆,穗子甩动,灯笼里的光一暗,整间屋子骤然变黑。
新娘子在心里得意。
下一秒就该是尖叫。
按照它三十多年的经验,灯灭之后,它该飘下床,凑到人耳边慢悠悠笑两声,那两个人会瘫成一团。
可惜今晚它飘不了。
但也无所谓,吓人这事儿气氛先要起来。
它在心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