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眼镜声音发抖。
“孟姐。”
“嗯。”
恍惚。
“咱们……”
“嗯。”
崩溃。
“拆了个鬼?”
绝望。
【哦吼,完犊子了吧】
【这只鬼,到底为什么要假扮成一个录音机?】
【人不懂鬼的想法,也许是觉得这样好吓人吧,你看现在不就吓到两个,在这只鬼身上栽两次了,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
【现在怎么办?是扔了等着鬼找回来,还是砸碎等着被索命】
【没有一个好结局啊】
孟姐没回答。
眼镜也没追问。
两人顾不上看弹幕,全都在消化眼前的一切。
两个人又静静坐着,看那团黑发。
那团黑发也没动。
录音机鬼是真的不敢动。
它被拆成这样,已经丢人到家,要是再被这两个人看出它还活着,那它真就一点鬼的尊严都没有。
它就装死。
它装得无比逼真。
孟姐又看了眼镜一眼。
眼镜也看了孟姐一眼。
“丢?”
“丢。”
“怎么丢?”
孟姐想了想。
“扔窗外。”
眼镜表情有点僵:“高空抛物不可取。”
孟姐瞪他:“这是鬼。”
眼镜不说话了。
两个人达成一致,眼镜把后盖盖回去,孟姐捧着录音机,蹑手蹑脚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头黑黢黢的。
她瞄了一眼下面,没人。
她把录音机往外一扔。
砰。
录音机砸在地上。
孟姐立刻把窗关上,转身靠着墙,长长舒一口气。
眼镜也跟着舒一口气。
两个人都没敢往下看。
楼下不远的一棵树后,特殊办的师徒两人正乐颠颠地钻出来。
中年男人弯腰把那台录音机捡起来,掂了掂。
“师父。”
年轻人压低声音,眼睛里全是兴奋,“咱们是不是天选之子?”
中年男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枉费在这里蹲这么久,也是遇到野生小鬼了,这小红录音机他盯好久了,只是没好意思开口。
谁能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到了他们特殊办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