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最后回复。
【师父:来了】
顾不疑松一口气。
就在这时,睡袋里时今越闷闷哼一声。
顾不疑扭头一看,时今越翻个身,眉头皱着,迷迷糊糊嘟囔。
“忽然大降温了?”
顾不疑反应过来了,他说怎么这么冷呢,那些鬼都在外面,可不得冷吗?
可惜刚才太兴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该怎么说,说外面一群鬼?还是说外面一堆冰块?
他张张嘴,又闭上。
他也遇到大难题了!
时今越打个寒颤,从睡袋里坐起来,她搓胳膊又揉脸,神情迷糊。
“几度啊这是。”
她左右看一圈,看见顾不疑站在门边神色奇怪。
时今越眯眼。
“咋了?”
顾不疑张嘴。
“那个。”
“那个什么?”
顾不疑脑子里疯狂转。
夜风太大?可屋里没开窗。暖气坏了?这屋根本没空调。
他还没想出怎么编,时今越已经朝门口走来。
顾不疑赶紧让开。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祈祷什么,但是现在没别的办法。
时今越凑到猫眼前,眯了眯眼。
顾不疑屏住呼吸。
时今越看好半天。
她直起腰,扭头看顾不疑,神情困惑。
“谁在外面摆了一堆冰块?”
顾不疑:!!!
竟然真的可以这么解释吗。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凑过去再看猫眼。
楼道里一排排冰,半人高,方方正正。
顾不疑的手都在抖。
时今越在他背后嘟囔。
“哪个缺德的大半夜放这么多冰块,难怪这屋子这么冷。”
时今越边说边搓手。
【啥呀啥呀,给我们也看看】
【主播和摄影师都在说啥呢,什么冰块,快把摄像头扛过去啊,让我们也看看】
【判摄影师最不尊重观众罪】
楼道里。
跳楼鬼如果还能动,估计已经哭出来。
它原本只想求一个好下场,现在它确实有了一个稳妥的下场,它和它拉来的兄弟姐妹都变成大冰块了。
冰里头还能感觉到一丁点意识,但动不了,叫不出。
众鬼:绝望啊!
它在心里反复琢磨,它到底哪一步走错,是不该下天台,还是不该敲第一户的门,它越想越后悔,它一开始就不该跳!
那样它就不会变成鬼,也不会有这一遭。
楼梯传来脚步声。
跳楼鬼也不报希望了,所有鬼这会儿都在这儿呢,上来的肯定是人。
一个中年男人走上来,看着很像包租公,手里一大串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