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和小赵低声商量片刻,周姐踌躇着,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
“前辈。”
她语气恭敬,“您是哪一脉的传人?”
时今越再次愣住。
她今天怎么完全跟不上这些人说的话?!难道是她太土了,不如别人新潮?
哪一脉?
她在脑子里翻一翻,没翻出对应的概念。
到底啥意思啊?是姓氏吗?她姓时。
是出生地?大学?公司?都不太像周姐想问的。
不对,这位口里的传人,听着有点像那种武侠小说里头门派传承的意思。
时今越警觉。
虽然她也不懂这个年代还能讲什么门派传承,不过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她虽然听不懂,但还不能乱编吗?
随便编一个山头名字得了,这两个人看着没恶意,但谁知道是不是装疯卖傻。
她想了想,施安山,不对,这个名字太明显了。
时今越小小改了一下。
“施望山。”
认真。
周姐神色一变。
施望山。
她在心里默念,她活五十多年,没听过这一脉。
但她不敢说自己听过所有的脉,看这位前辈的实力,背后是兴起的隐世派也说不定。
小赵在本子上记下,施望山,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一下,肯定都很厉害吧。
【该说不说,这名字一听就很高级】
【我怎么感觉,这俩说的不是一个东西呢?】
【你们谁听懂外面的人在说什么了,我怎么不明白呢,难道是我傻?我怎么可能不聪明】
周姐又寒暄两句,临走郑重一揖。
“叨扰前辈。”
她带着小赵退到楼梯口,下楼动作都很轻。
时今越把门合上,回身看一眼桌上的塑料袋。
里面的六条腿小东西已经瘫平。
“感觉刚才那两个人想把你带走。”
时今越摸摸下巴,刚才那两个人对着这只壁虎露出的眼神太过狂热,她都想好怎么拒绝了,毕竟这是她要给生研所的。
结果那两个人没开口。
“也不知道那两个人好的坏的。”
总不能是想要其他东西吧。
壁虎鬼:……
那两人是好是坏,对它而言已经没意义。
被那两人带走,也好过留在这里当一只壁虎。
它在塑料袋里头闭上眼。
下辈子,下辈子做个安静的人类吧。
楼下,周姐和小赵走出单元门,回头望这栋楼。
楼里大部分窗户黑着,只有三楼和四楼透出一点光。
周姐眉头紧锁。
“前辈今晚出手那么多次,这栋楼阴气依然这么重。”
小赵抬头一看,他顺着师父的视线往上挪。
往上,再往上。
视线最后落在楼顶天台。
天台边缘似乎站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轮廓,只能看出是个人形。
那道影子立在边沿,肩膀微微前倾,像是正盯着下面,又像是随时要往下跳。
小赵打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