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姐声音压得很低,“我得贴着你。”
“你贴得我没法走。”
“那你走慢点。”
“那走出去得到明天。”
“明天就明天。”
遇到不吃夸张手法的人,时今越也是没辙。
她拐了个弯,按照刚才电话说的,下到底之后往右,尽头就是铁门。
走在最后的卫兰君又听到那个声音。
是笑声。
很轻,和刚才的差不多,似乎是从某一扇门后面漏出来。
她没回头,只把脚步放得更慢一点。
“到了。”
时今越停下来。
走廊尽头,一扇铁门立在那里。
门很大,上方还挂着一块快锈穿的牌子,依稀辨得出是消防通道
庄立长舒一口气。
“哎哟,看到这个门我都想哭。”
“出去先吃顿饭。”
眼镜的声音终于不抖。
“我不吃饭。”
孟姐咬牙切齿,“我喝酒。”
“姐你能喝?”
“今天不能喝也得能。”
最好是喝完把今天的一切都忘掉!
时今越走过去使劲推了推门,铁门发出一阵闷响,随后朝外面缓缓打开。
外面是光。
这不对吧?
时今越往外迈了一步。
她迈出去之后停住了,不是害怕,是单纯在思考。
外面是一楼大厅,她刚才待了好几个小时的那个大厅。
折叠椅还在原位,长桌也在原位,桌上的显示器正亮着。
后面五个人陆续跟着走出来,然后一个接一个停住。
整整齐齐。
孟姐的嘴张开。
她没有说话。
她又把嘴合上。
她试着再张开一次,发出一个气音,最终还是放弃了。
庄立扶着门框,膝盖打了个软,眼镜下意识伸手想扶他,结果自己也腿软,两个人互相扶了半天,最后双双滑坐在地上。
气氛达到一个非常微妙的境界。
此时所有人的内心都是,这都不对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出不去???????】
【为什么是大厅!为什么是大厅!为什么是大厅!】
【铁门后面是大厅这真的不是搞笑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