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姐走在后面,手里也攥着一把手电,她跟得紧紧的,不敢落后半步。
“你说那个画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姐的声音明显在压着。
“电磁干扰嘛,画面失真,什么东西叠在一起看着像个人影,很正常。你看过那种老电视雪花屏吗?有时候雪花里会出现一些图案,但那就是随机噪点,人的大脑会自动把它识别成有意义的形状。”
“你在说什么?”
“就是说,你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实存在的。”
孟姐想了想:“可是大家都看到了同一个东西。”
“那叫集体心理暗示,一个人说看到了,其他人就会倾向于在同一个位置看到类似的东西。”
行,孟姐点点头,合理。
两个人到了二楼,这里的走廊比一楼暗得多,杂物间的门还是半开着的。
“眼镜?”
时今越喊了一声,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没有回应。
她走到门口,手电照进去。
杂物间里,眼镜蹲着,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而那摞旧床单好好地堆在原来的位置,和其他的相比叠得不算整齐,但也没什么异常。
轮椅歪歪扭扭地靠墙站着,输液架也在原位。
一切都很正常,就是一个堆满了杂物的房间。
“眼镜?”
时今越又喊了一声。
眼镜缓缓抬起头,眼睛写满了劫后余生。
他看到时今越的那一刻,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憋出四个字。
“我要出去。”
“走吧走吧。”
时今越很自然地侧身让路。
眼镜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速度特别快。
时今越又往杂物间照了照,依然很正常,她拍拍手,顺便把门随手带上。
关门的一瞬间,她没注意到,有个灰白色的东西从输液架顶端飞快地缩到了黑暗里。
门关上了。
三个人回到大厅。
眼镜直奔角落,一屁股坐到地上,手里抱着庄立塞给他的桃木剑,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
“怎么样?”
庄立蹲下来小声问。
“别问了。”
眼镜的声音沙哑。
“到底看到什么了?”
“我说了别问了。”
庄立看看他的脸色,识趣地闭嘴了,看来是被吓得不轻。
时今越坐回显示器前,手电随手放在桌上,回头看了一眼眼镜。
“杂物间什么都没有嘛,你是不是自己吓自己了?”
眼镜抬起头,看着她,表情复杂。
他张了张嘴。
“对,”
他最终说,“自己吓自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