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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阿比斯先生，”

最初发言的那位地方长官小声道，阿比斯现在没有军衔在身，私底下倒是可以叫他雷格尔公子，但这是在公务场合，称一声先生也合适，“刚才你分发给我们的，有关安顿民众，做好分流计划书的事，我们都很赞同也都会做好，包括配合白塔对隐性病毒携带者做排查，但和其他星球感染者灭杀的事儿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吗？”

另一位地方长官也附和道：“虽然我们的战力不如白塔的各位，也能在一些事上做好配合，有需要的话请及时告诉我们。”

“谢谢诸位的配合，在有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会知会你们。”

阿比斯礼貌笑笑，“不过其他星球的情况太过于复杂，白塔会对此负责。”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地方长官们也都松了口气，阿比斯没有直接拒绝，他们也需要准备随时支援才行，虽然比起白塔的哨兵和向导们，他们作为普通人的力量可能不够，但在生死存亡之际，人类始终都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的。

散会时地方长官们先离开，他们负责的内容不用战斗，但各种事项安排下去也是最累的，等到他们离开后，将军们都默契地留了下来。

因为艾森-雷格尔明显还有话要说。

“诸位都是陪着我当年一路走来的战友们，当初是，现在是，当然未来也是一样，”

艾森指尖在桌上轻轻点着，发出规律的嗒嗒声，“不过现在的我们都已经为自己的将来作出了决定，有些事我也要提前交待好。”

桑玛将军看了一眼同样不急着离开的阿比斯，这黑发的年轻Alpha似乎比之前多出了不少变化，性格上还有些冲动，但周身强大的压迫感却更加强烈，比起压迫感，另一个让将军们无法忽略的则是他与当年的艾森-雷格尔越来越相似的作风作派。

“空间站和未来属于人类，但不一定属于我们，所以有些事就交给孩子们大胆去做吧。”

艾森语气严肃，话语的内容却并不是众人想象中那样凝重，“我不会强求你们承认阿比斯，但阿比斯一定会是带领人类走向未来的那位领袖，并不是因为除了他没人能够担下这份责任，而是因为这本就是他天生的命运。”

“父亲，没必要说这些。”

阿比斯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战前宣言，没想到是在给自己找没必要的补，“如果有必要，唐大校随时会选择和我一起陪同你们守卫拉珀尔。”

“阿比斯，有你这话就够了。”

一位老将军笑着道，“我们这把老骨头怎么能够抢占孩子们在空间站的一席之地呢？就像唐大校经常说的那样，这虽然不是最优解，但一定是人类最需要的方案，我相信你会做得比艾森元帅更出色的。”

“极夜计划正式启动后，哪怕启用空间站，名单上的公民进入空间站避难，”

阿比斯忽然道，“拉珀尔也不会立刻就和空间站切断联系，在我们还活着的时候，一定会每天和你们联络——各位，你们绝对不是被抛弃被放弃的存在。”

送走众位将军后，留在会议室的就只有雷格尔两父子以及等待命令的贾维，后者秉持着“不听不看不说不想”

四大原则，放空大脑静静等待着，阿比斯却是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贾维，麻烦你帮唐大校准备点吃的，拿来给我，我带回去给他吃。”

“哦对，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

贾维回神，“筑巢的效果该消退了，你也得赶紧回去……我这就去给大校准备吃的。”

看着贾维离开的背影，阿比斯才转回头对艾森-雷格尔道：“唐说再过一个月不到，就可以把龙蛋取出来了，孵化需要一段时间，但绝对会在极夜计划开始前孵化。”

“龙蛋吗？”

艾森闻言愣了愣，“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不用在母体内待足月吗？”

“我和唐的体质都特殊，这样反而是正常情况了。”

阿比斯靠在桌边，轻声道，“能早点看见小孙子不也很好吗？毕竟都答应过你了。”

“……我到现在才有种你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艾森欲言又止道，“明明都已经是当爹的人了，居然让你爹到今天才有这种感觉，你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儿子。”

“彼此彼此，你也是个不负责任的老爹。”

阿比斯轻笑一声，“我想在开始之前，去看看哥哥，你要一起去吗？”

艾森顿了顿，对阿比斯道：“关于杰弗里，有件事你需要知道，他出事那天，唐大校也在场。”

“我知道。”

“哈，”

艾森愣了一下，随即爽朗道，“我倒是没想到你们会互相敞开心扉到这种程度，唐大校他从小到大都是那副臭脸，也从来不会和我说这些，这可真是……这可真是让人吃惊。”

阿比斯也是在昨天做完之后抱着唐砚之去洗澡的时候才听他提起这件事，几年前他的兄长杰弗里带领队伍前往贫民区处理一起突发事件，因为事态紧急，他只带了自己的手下，明明是执行过无数次的暴动事件，那一次却要了杰弗里的命。

事发之后艾森对此没有任何表示，以至于阿比斯赌气离家出走直至与唐砚之相遇，才再次和父亲心平气和说话，到了今天他才知道，艾森并不是对杰弗里的死不闻不问，而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太多人太多事，那个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的阿比斯当然会被蒙在鼓里。

“莫名有种离别前把所有事情都说开的错觉，”

艾森抹了把脸，“你回去陪唐大校吧，我先回……”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比斯搂过去使劲抱了抱，要不是阿比斯松开双手的速度也和抱上来的速度一样快，他还以为阿比斯能力暴走出大问题了。

“你回去吧，”

阿比斯咳嗽两声强装镇定，“路上小心，回头联系。”

他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艾森站在原地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什么也没能说出来，最后满腔思绪都融进一个哭笑不得的笑容中。

“这臭小子……”

……

唐砚之的热潮期在三天后终于结束，当他再次出现在白塔地下七层中央实验室时，这儿不像之前那样冷清，反而站了不少人。

白塔的哨兵或是向导们在这里寻找着关于他们下一次任务的各种消息，研究员们穿梭其中，时而为他们解释一些问题，倒是一副挺和谐的场面。

“大校，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