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将阿比斯紧紧拥入怀中,亲吻着他的脸颊,鼻尖,唇瓣,直至不知是谁先探出舌尖,与另一人纠缠不清,最后互相咽下对方的呼吸。
深深一吻结束后,阿比斯总算缓出一口气:“好点了,继续刚才的话题吧,顺便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
“我正在编译一段用来启动某个超大型程序的解锁密码,我们这两天去过军方仓库之后就立刻返回拉珀尔。”
唐砚之让他躺下来枕在自己腿上,黑发的哨兵手一点儿也不老实,专心致志地解开他的腰带,将双手都伸了进去,在向导的腹肌上捏捏,金发青年顿了顿,不受影响地继续说下去道:“如果我们没法在唐谕向星球全面投放病毒之前找出解决方法,就必须启动这个项目了。”
“杀了唐谕可不是什么好方法。”
“没说杀了他就能解决这一切,当然他必须死。”
唐砚之冷声道,“那个项目不是轻易就能被启动的,光是得到元帅一个人的同意也是不够的,至少要加上你,还要得到不下二十名上级的同意才能开启第一道锁,第二道锁则需要星球会议才能执行。”
“这个项目内容是什么?”
阿比斯描绘着他腹肌曲线的手指一顿,“或者我该问,这个项目的名字是什么?”
“我们在拉珀尔所属星系最安全的地方设计了一处由六大星球的总领导人共同签署的协议空间,简单来说,如果项目成功启动,包括伊瓦尔和温丝特两颗敌对星球在内的六大星球都将同时启动各自所属的空间站。”
唐砚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小装置收了起来,这代表着他已经完成了解锁密码的编译工作,唐砚之垂眸看向正盯着自己看的阿比斯-雷格尔,“每个空间站能容纳的人数有限,在不得不放弃星球主导权之前,我们不会启动这个项目。”
“放弃星球主导权?”
阿比斯翻过身抱住了他的腰,又觉得衣服有点碍事,干脆掀开他的上衣下摆把脑袋探了进去,鼻尖蹭蹭他紧实又不过分强壮的肌肉,闷声闷气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唐砚之毫不嫌弃地隔着衣服摸摸他的后脑,“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说过不能使用热兵器击杀感染者吗?那是因为唐谕研发的病毒不仅仅对人类有效,如果处理不当,同时也会对星球环境造成严重污染……想要彻底净化的话,要等上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星球将不再适宜人类居住。”
能让唐砚之用“很长一段时间”
来形容的时间,一定不会用几十年来概括。
“那个项目的名字,”
唐砚之轻声道,“叫做极夜计划。”
当只能看见夜空和星星的极夜结束后,长夜烬明,人类才会迎来崭新的黎明。
“要是杀了唐谕就能结束这一切就好了。”
阿比斯头疼道,唐砚之忽然笑了笑:“阿比斯,我知道当初在白伦斯,唐谕为什么会提到你了。”
“什么?”
阿比斯不懂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就听唐砚之道:“因为你在他的非基因淘汰候选名单上,如果唐谕想要成为空间站的统治者,他大概会让你与他共治,你是他认定的强者呢。”
“不许说这种话,”
阿比斯从他衣服底下钻了出来,一头柔软的黑发被蹭得乱糟糟,只有那双深邃的黑眸一如既往地坚定如初,“我永远不会和他走上同一条路。”
“你当然不会,我也不会允许你和他走上同一条路。”
唐砚之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你是我的。”
“我会一直抓着你不放的,”
阿比斯轻声笑着道,“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我的。”
“我永远属于你。”
唐砚之仿佛宣誓一般刚说完这句话,就猝不及防接上了完全不相关的另一句话:“看,是唐谕。”
“嗯?”
阿比斯狐疑地从他腿上蹭过去,果然从高台边缘望下去时,看见了某颗金色的脑袋,“你的大狙呢?说不定先把他毙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走吧,找地方帮你疏导,我们今天要走得远一点,”
唐砚之没有理会他看似诱人的提议,拉着他站了起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变回少年时期,我们得尽快了。”
“变小的话你就不帮我疏导了吗?”
阿比斯上前两步揽着他的肩膀晃晃,笑着道,“还是说唐大校你道德感过高,对小小的我下不去手?我可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对你……唔唔。”
唐砚之放下捂着他嘴的手,改为双手环上他的腰:“带我下去,阿比斯。”
“好,闭上眼睛。”
阿比斯将他拥进怀里,脚尖轻点的瞬间,两人一齐从高台上跳了下去。
唐谕这会儿正站在仓库门边看着感染者的尸体被一个接一个抬出来,从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毕竟这些人的生死存活和他没什么关系,不论如何,这都对他的计划有利——淘汰基因又何必在意这些人是死是活,又或者是不死不活的感染者呢?
反正都已经变成了淘汰品。
不过如果没有唐砚之和那个极优性Alpha插手的话,这些感染者好歹也能再为他做些什么,唐谕想起记忆中那个总是会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家伙,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就在这时一阵几乎微不可察的香味飘过他的鼻尖。
“……伊瓦尔有种植欧石楠吗?”
唐谕狐疑地抬头看向四周,他的目光从高塔上掠过,并没有多停留一秒。
另一边的拉珀尔星。
“元帅,”
奥格大尉敲响了元帅府书房的房门,脸色凝重道,“贫民区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