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斯轻声道,“这里已经被污染了,你的空间站项目怎么样了?”
“进度为百分之四十五,”
唐砚之在另一头道,“封锁指令已经下达,元帅邀请我们今天晚上去元帅府用餐。”
“了解,”
阿比斯抬头看向逐渐降落的星舰,“你吃掉几块蛋糕了?”
唐砚之正要去舰门附近等着,闻言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空了的蛋糕盘子,机智地选择了什么也不说。
军方隐瞒了贫民区内还有克隆体的事,对外宣称戍卫队队长宋庭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被感染者围攻,不幸牺牲,一切补偿将按流程下发。
贫民区被彻底封锁又成为了下一个爆炸性消息,不过处于事件中心的人们却无暇顾及那些传言或是讨论。
“贫民区撤离出来的公民已经得到了合适的安置,明天开始要为他们采血做检测,到时候如果有人感染了病毒就先带回白塔。”
唐砚之坐在浴缸边,低着头任由阿比斯给他揉搓头顶的泡沫,“我会在进行空间站项目的同时着手于血清的制作。”
“先不说这些,老公你抬个头,”
阿比斯捧着他的脸颊将他脸托起来,为他抹去眼角的泡沫,“你头发好像长长了一些,要不要剪短?”
“你喜欢长一点还是短一点?”
唐砚之眯了眯眼睛,眼中倒映着爱人的影子,“做的时候,你很喜欢玩我的头发,留长发怎么样?”
“我可以和你一起留。”
阿比斯凑过去亲亲他,“情侣款发型。”
唐砚之纠正道:“我们结婚了。”
“嗯……”
阿比斯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牙印,又探出舌尖给他舔舔,“夫夫款发型?”
……
“你的浴袍我穿起来也很合适。”
唐砚之坐在元帅府阿比斯卧室的床边,微微低下头任由身前的黑发少年为他吹头发,露出后颈处只留下一半的牙印,这是某个处于成长期的Alpha说什么都要咬一口结果到最后还是没能成功刻下完整标记的成果。
阿比斯哼哼唧唧应了一声:“不穿更合适。”
“在闹脾气?”
唐砚之躲开了吹风机的风口,听着阿比斯按下按钮的轻响,他抬起头看向正一脸不满的黑发少年,“刚才我不是故意要拒绝你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会忍住的。”
阿比斯不情不愿道,“不过我还是想强调一下,我只是身体和外貌上有变化,年龄还是二十三岁,你真的没必要对这一点太过在意。”
“我努力。”
唐砚之拉着他坐在床边,看着那比起之前单薄了些许的肩膀,还是靠了上去,“该换衣服下楼去用餐了。”
“再这样贴一会儿吧。”
对于唐砚之的主动亲近,阿比斯向来是来者不拒,更别提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恨不得立刻就把唐砚之“就地正法”
,可唐砚之从小到大养成的良好认知不允许他对着“看起来像是未成年”
的阿比斯动手动脚,这样的靠近也许是他作出的最大让步了,“我能猜到艾森想和我们说什么,之前我把唐谕主张的基因淘汰计划告诉他之后,他好久都没有再和我说话。”
“等到那时候再说吧,”
唐砚之鼻翼翕动着,这里是阿比斯的卧室,虽说他从兄长杰弗里-雷格尔出事之后就不怎么在元帅府过夜,这里也还是充斥着写满了阿比斯名字的信息素气息,但按照日期推断的计算结果来看,现在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似乎有点过高了,“阿比斯,你在释放信息素吗?”
“没有啊,”
黑发少年凑过去蹭蹭他的脸颊,轻声道,“你觉得很闷吗?”
“没有,我反而觉得很畅快,”
唐砚之直起身子,蓝色双眸在房间里环顾一圈,并没有发现卧室里有阿比斯最近常用的物件,也就代表这些信息素并不是从阿比斯的贴身物品上散发出来的,蓝瞳的Omega将视线重新放回处于成长期的伴侣身上:“你有不适的感觉吗?”
“有,”
阿比斯没有隐瞒唐砚之,坦白道,“从在贫民区请你帮忙远距离疏导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对劲了。”
他说着拉起唐砚之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从隔了一层衣服的掌心传来的是黑发Alpha强而有力的心跳,但对他熟悉到最深处的唐砚之立刻发现了他与平时的不同之处:“轻微的心率不齐,应该和你的情绪起伏有关,之前你说过,你用了哨兵能力?”
“就几分钟的事,”
阿比斯指尖在他手背上摩挲着,“不过这次我对自身能力的掌控力好像有很大的提升,这也和情绪变化有关吗?”
“包括你无法控制信息素这件事,应该是正常现象,明天回到白塔之后我会为你亲手做全套检查。”
唐砚之起身将已经用不上的浴袍脱了下来放在一边,转身进了卫生间整理头发,对没跟进来的阿比斯道,“有我能穿的常服吗?我不能穿着浴袍去见元帅。”
可他说完后半天也没听见阿比斯的回应,唐砚之忍不住扶着卫生间的门框探出头,就看见阿比斯正满脸纠结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刚才坐过的床边,见唐砚之出来找他,黑发的少年不加掩饰地露出了抱怨的表情:“你怎么说脱就脱?”
“什么?”
“害得我现在得使劲压枪才能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