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阿比斯洗到一半突然瞥见隔离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他抬头看向正透过门缝无言看过来的唐砚之,乐了:“怎么回事?要耍流氓?”
“我想了解你。”
唐砚之低声道,“我能进来吗?”
阿比斯知道他说的“了解”
和自己想要的“了解”
是两码事,一个是情感上的主动,一个则是实验上的简化用语。但他并不在意,唐砚之能够迈出这一步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至于是不是迈错了方向,阿比斯决定先不管那些。
从一开始,他要的就只有唐砚之付诸行动的决心。
“进来吧,不过衣服弄湿了的话我可不管你。”
“我会小心。”
唐砚之反手关上门,小心翼翼走进水雾弥漫的浴室,他在角落停下脚步,背部和潮湿的墙面仅有一指距离,一旦贴上墙面,他的军装明天就得送洗,脑海中出现这个提醒时,唐砚之忽然道:“我不该进来的。”
“反悔这么快?”
阿比斯粗略搓搓头上的泡沫,闭着眼睛将脑袋伸到淋浴头下冲洗着,“现在出去也来得及。”
“……算了。”
唐砚之闷声闷气道,“我能摸你的尾巴吗?”
阿比斯不顾眼睛里进了泡沫,愣是顶着一头的水沫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讶异:“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用这种语气说话,心情不好?”
“没有。”
唐砚之否认道,“如果要给我现在的情绪安上名称的话……我很郁闷。”
“那就给你摸摸吧。”
阿比斯抱着尾巴放在他手上,“想要鳞片的话也随便你拿。”
“现在拿鳞片会很疼,等你蜕鳞我再拿。”
“算盘打得真响。”
阿比斯转回头继续冲洗头发上的泡沫,却是不知不觉间和他拉近了距离,以免他抱不住自己的尾巴,“等会儿想吃点什么吗?”
“我不能外食。”
“我是外人吗?这是在外面吗?”
阿比斯头也不回一字一句道,“我是你的专属哨兵,也是你的专属实验对象,白塔也是你的地盘,怎么能说是外食呢?”
唐砚之被他连珠炮似的强词夺理给说懵了:“我进食必须在中央研究室……”
他刚说完就想起来科研院现在已经被放弃使用,更别提什么中央研究室,就算要搭建实验环境,最早也得等到明天早上。
听着身后安静下来,阿比斯关上了淋浴,五指将黑发往头顶一捋,露出光洁额头:“想吃什么?”
唐砚之抬眸看见他肌肉流畅的背肌线条,耳边还回荡着阿比斯刚才的那句话——“我是你的专属哨兵,也是你的专属实验对象”
。
并非将唐砚之划入他的名下,而是霸道地把他阿比斯本人的名字刻在了唐砚之手中掌控着的,无形的项圈上。
唐砚之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没有项圈,只有一条强壮到看起来有点圆润的龙尾巴,银白色的龙尾尖儿还过于亲昵地缠上了他的手腕,不松不紧,不会弄疼他,同时又能在手腕上留下龙鳞的痕迹。
就像是阿比斯在他身上留下的标记。
独一无二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