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把那么多耐心留给牛顿,她理解他的信仰与恐惧,为什么不能也给洛克一点宽容?这个站在她面前的人,不只是会被写进历史的哲学家,也是她爱着的、真实生活在十七世纪的男人。
薇薇安轻叹一声,从怀中取出那份折叠整齐的契约,上面的封蜡压着洛克的印戒痕迹。
“我可以留下它吗?留作纪念。”
薇薇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约翰,我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爱上你,也能够得到你的感情,是我的荣幸。”
她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偏过脸,用手背快速抹了一下眼角。
“我会尊重你的意愿,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我也答应你,今后只做你的朋友,做你思想上的伴侣。但你应该知道,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丈夫。”
她的声音哽住了。
礼拜室里久久没有声音。
薇薇安低下头,看着契约上已经凝固的封蜡。
“才一周。”
她轻声说。
距离他们签下这份契约,才过去一周。
“一个月。”
洛克忽然说。
“什么一个月?”
“我建议的期限。关于我们身体亲密的频率。”
薇薇安缓缓抬起头。“你不是要和我解除婚姻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薇薇安握着那份险些被她当成遗物的婚姻契约,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那么,你刚才说的放弃身体上的权利——什么赐予你仁慈……”
“是指我不应当因为婚姻,便认为自己可以随时向你提出要求。”
洛克解释道。“我认为,亲密行为需要受到适当的节制。”
薇薇安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在礼拜堂里祷告了一个下午,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一个月一次?”
洛克耳根微微泛红。“这是我经过慎重考虑之后,认为较为合适的间隔。”
薇薇安望着他。刚才那份要将她撕裂的悲伤,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她不知道是该先松一口气庆幸事情没有她想得那么坏,还是先反驳他这种提议的荒谬。
或许,她应该先把眼前这个哲学家打一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