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
莉斯皱起眉。“他只是洛克先生的男仆,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告诉你主人的行踪?洛克先生默许的?”
薇薇安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这些都没有意义了。她和洛克之间,就这样结束了。
只是每每想起,还是不甘心。
她还是放不下他。
“不说了。”
薇薇安烦躁地站起身。“我出去活动一下。”
她回了书房,换了骑装,从暗门下楼,穿过通往后院的楼梯,来到宅后的馬廄。
杰里米又在那里。自从上次发现她从这条“防火楼梯”
去馬廄,杰里米就总是出现在附近。他看上去心事重重,听说薇薇安要去骑马,提出同行。
“杰里米,我也许不该这样问。”
薇薇安一面戴上手套,一面打量着他。“但你最近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吗?为什么我总能在家里看见你?”
马夫托马斯将西尔弗牵了出来,装上侧鞍。旁边的布雷兹不耐烦地刨着地面,也想跟着一起出去。
这两匹马比较麻烦。它们允许熟悉的马夫牵引、喂养和梳洗,却不肯让其他人骑乘;又喜欢一同出门。
每次薇薇安只能骑其中一匹,让托马斯骑上性情温顺的塞布尔,再牵着另一匹同行。
杰里米忽然问:“我可以做您的仆人吗?我让比利和汤姆去当了马童。”
那是杰里米的两个跑腿的小孩。
“胡闹,他们应该去上学”
,想到艾米丽的悲剧,薇薇安顿了顿,“或者做别的他们想做的。”
“比利喜欢学习,让他去上学吧,汤姆喜欢喂马,让老托马斯带着他。”
“行,那你呢?”
“我?我还是做您的仆人。”
“为什么非要做仆人啊?”
薇薇安不解。
“我负责保护您的安全。”
“你不是已经教会我用枪了吗?”
她扶住马鞍,踩着上马凳坐上西尔弗的侧鞍。双腿落在马匹左侧,厚重的骑裙垂下来,将腿和鞍具一同遮住。
西尔弗好像不太习惯她这样坐,回头看了她一眼。薇薇安轻轻拍了拍它的颈侧。
“再说了,我没有什么需要保护的。”
她转向杰里米。“布雷特先生这个身份已经不存在了,以后我不会再独自穿着男装到处骑马。家里还有这么多男仆,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
杰里米不说话了。
他们来到海德公园。环道附近停着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上的贵妇与绅士正隔着车窗相互致意。
薇薇安不想与人寒暄,便避开人群,沿着公园外围的草地慢慢骑行,直到周围的人渐渐少了,她才稍稍放松缰绳。
西尔弗立刻加快了速度。骑了一会儿,她又换乘布雷兹,让托马斯牵着西尔弗慢慢走。
如果她也有一处那样宽阔的乡间宅邸,就能在馬廄附近有属于自己的草场,那样,西尔弗和布雷兹就不必每次都由人骑乘或牵引,只需打开栅门,就能一起在封闭的草地上自由奔跑。
薇薇安又想起埃塞克斯那座庄园。
“我还是想您的男仆。”
杰里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薇薇安回过神,皱起眉,话题怎么又绕回来了?
听着身后的马蹄声逼近,布雷兹竖起耳朵。杰里米的马从后方靠近,布雷兹把这当成了追逐与挑战的游戏,步伐忽然加快。杰里米越想追上来,它越不肯被超过。
布雷兹猛地向前一蹿。薇薇安的身体被惯性向后一带,右腿立即勾紧鞍头,左脚在唯一的马镫里用力踩住。
“布雷兹!”
布雷兹抖了抖鬃毛,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又兴奋地向前冲了几步。如果薇薇安是跨坐在马背上,即使速度再快,也只需要双腿夹紧马腹,身体顺着马背的动作起伏。
可现在,她的两条腿被迫留在马身同一侧,只能使用一半的身体,她很有冲动把右腿跨过去。
其实艾米丽替她改制的这套骑装参考了法国骑装裙的样式,裙摆后方留有开衩,完全能够跨坐。
可她今天使用的是侧鞍。况且这里是海德公园,随时可能遇见熟人。她只能压下这个冲动,收紧缰绳,一点点让布雷兹慢下来。
“您需要有人负责您的安全!”
杰里米的声音远远传来。
薇薇安艰难地稳住身体,觉得这个提议好像也有道理,也许她需要一个保镖。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