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
窗外,一片黄叶被风卷起,轻轻撞在玻璃上,停留片刻,又被吹走,飘向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9章
整个秋天直到圣诞节,薇薇安都在忙着为各地的咖啡馆寻找买主。
这个时代没有现代意义上的连锁收购,也很难找到一个既有财力、又有意愿一口气接手这么多店铺的人,她只能一家一家谈价。
霍尔本附近的咖啡馆紧挨着莉斯的玫瑰酒馆,薇薇安把它转给了莉斯。南希喜欢去伦敦塔附近的那一家读书,薇薇安便把那一家店交给了南希。
其余店铺全部易主。
老板更换的消息也提前告知了雇员,愿意留下的,薪水和职位暂时不变,今后的具体安排要听从新老板;想要离开的,也不阻拦。
临近圣诞节,薇薇安又为所有雇员准备了一份丰厚的“节日礼物”
,算遣散费。
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已经是次年二月。
经过长达十五个月的休会,议会终于重新召开。
白金汉公爵、沙夫茨伯里伯爵等四位贵族提出动议解散议会,理由与前一年夏天弗朗西斯·詹克斯的演说如出一辙:根据爱德华三世时期的法令,既然议会一年多都没有合法召集,“骑士议会”
在法律上已不复存在,应该解散。
这一动议遭到驳回,丹比领导的议会还认定提出动议的四位贵族犯有藐视议会罪,命令他们当众道歉。
四人拒绝,于是,他们被关进了伦敦塔。
薇薇安听到消息毫不意外,丹比为这一天筹谋已久,如今终于如愿以偿。
她也没有担心沙夫茨伯里。英国贵族之间的政治斗争虽然激烈,却很少闹到你死我活。普通人犯下叛国重罪会被送上绞刑架,可对一位伯爵来说,被关进伦敦塔更像是严厉的警告。
沙夫茨伯里甚至可以带着自己的仆人住进去,按照他的习惯和喜好布置房间,依然能和外面的亲友通信。
在伦敦塔里,沙夫茨伯里还有闲心给洛克写信,推荐约翰·班克斯爵士的儿子卡勒布·班克斯。那个年轻人如今正在法国,伯爵希望洛克能当他的老师。
洛克依旧留在蒙彼利埃,他已经在那里呆了一年多,却还是没等到薇薇安。这段时间他多次表达过回国的意愿,都被薇薇安劝阻。
局势还不明朗,贵族之间斗争是一回事,牵扯到平民是另一回事。伯爵被关进伦敦塔更坚定了她的想法,劝说洛克既然出了国,就好好在法国体验一下。
约翰爵士本人也给洛克写信请他教导自己的儿子,还提到塞谬尔·佩皮斯也十分赞成这个安排。
洛克随后写信询问薇薇安的计划,如果她近期仍没有前往蒙彼利埃的打算,他就去巴黎与在那里等候的卡勒布会合,再一起前往意大利。
薇薇安看完信感慨万千。之前佩皮斯因遭人诬告信奉天主教而丢掉职位,对沙夫茨伯里充满敌意,可这不妨碍他对洛克的敬重,不知该佩服佩皮斯的气度,还是洛克的为人。
还有意大利……
薇薇安眼前浮现出一张年轻的脸,带着一种病态的精致,棕色的假发,狐狸一样的眼睛。
珀西。
珀西在都灵去世时是五月。他的遗孀伊丽莎白如今正在巴黎,前不久她又一次写信邀请薇薇安前去。
她确实应该出国看看了。
薇薇安给洛克回信,承诺两个月后前往法国,他们可以在巴黎汇合。
在离开以前,她还要见一些放心不下的人。
第一个是艾米丽。
薇薇安已经一年没有见过艾米丽了。偶尔从南希的话里听出,艾米丽的日子不太好,可薇薇安这边的烦心事太多,一直没顾得上她。
想到艾米丽,薇薇安的脸色沉了下来。
昨天她刚谈完一桩生意,与几位生意伙伴在酒馆里喝了一杯,离开时在人群中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威廉。
他长成了一个结实的年轻人,虽然个子不高,肩背却很宽,举止间多了几分沉稳,少年时代那种狠戾消失了,只有偶尔抬眼的时候,眉眼间还会露出一点从前的影子。
他身边站着一名年轻女子。威廉的手揽在她腰上,两个人靠得很近,不知说了什么,一同笑了起来。
薇薇安看了一眼身旁的杰里米,又望向威廉。杰里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冲她点了一下头。
看来她没看错,那的确是威廉。
可他怀里的女人不是艾米丽。
如果是以前,薇薇安会冲上去当面质问他。可经历了这么多,身边还有生意伙伴,她按住怒火,告诫自己不要冲动。
等应酬结束,威廉也不见踪影。杰里米告诉她威廉和那个女人坐同一辆马车走了。
今天早些时候,薇薇安派人往骑士桥送了一封短笺,告诉艾米丽自己将在明天下午前去探望。
想起她们之间的不愉快,她又在信尾添了一句,她即将前往欧洲大陆,希望在临行前能再见艾米丽一面。
男仆很快带回了口信。“查普曼太太说,明日下午会在家恭候。她还请我转告,她十分盼望见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