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顿虽然是自然哲学家,但他对自然的理解,并不那么“科学”
。至少还不到三十岁的牛顿,脑子里仍然有很多神秘主义的东西。
比如,他认为大脑和神经传递了以太精气,灵魂通过神经促动肌肉,从而让肌肉获得灵性。
因此很有理由怀疑,牛顿也可能认为,头发里同样含有以太精气,所以她不能管牛顿直接要。
求助威金斯?不行。布雷特先生忽然对威金斯说,能不能替我弄一撮牛顿的头发,威金斯会怎么想?
如果她自己偷偷搜集牛顿掉下来的头发……
也不行,太变态了。
不过说起掉的头发,薇薇安倒是想到一个人。剑桥有给研究员剪发的理发师。牛顿也去那里剪头发。
牛顿对个人细节一向不上心,他不戴假发,剪发也很不规律,往往等到头发长到妨碍他实验或者写字,才会想起来去剪。总不能问牛顿,“你什么时候去剪头发”
吧……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她开始密切观察牛顿,观察他头发什么时候会让他烦躁,开始用手往后拨。
薇薇安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狂。
终于有一天,牛顿回来了。头发变短了。
薇薇安立刻去了理发师那里。
剑桥的理发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话不多,脸上没什么表情。薇薇安进门之后,先问剑桥的学生和研究员是不是常来,又假装对假发生意很感兴趣,最后才终于把话题绕到今天刚剪下来的头发上。
结果被告知,剪下来的头发都收集在一起,做假发的商人会来取。
也就是说,牛顿的头发此刻已经和剑桥好几个师生的头发混在一起,等待着被编进某位贵族的假发里。
薇薇安失望而归。
牛顿和威金斯居然都在宿舍,见她回来,两个人齐刷刷看着她。
薇薇安有些心虚。
牛顿完全没察觉她的异常,“七月底。我已经向学院登记了一个月的假期,威金斯也一样。”
“什么?”
“斯托克庄园。”
薇薇安眨了眨眼。所以,牛顿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最后才通知她?
对此,牛顿不置可否,显然在他那里这没有什么问题。
见他似乎心情不错,薇薇安鼓起勇气,“牛顿,我……”
“什么?”
牛顿抬起头。
薇薇安看着他的深色头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如果你的弟弟或者妹妹,想向你要一束头发,你会给吗?”
牛顿皱起眉。
薇薇安连忙补充,“我是说,如果你有兄弟姐妹的话——”
“我有两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
薇薇安怔了一下。她从没听牛顿提起过家人,只是依稀知道他父亲去世得早,母亲改嫁了,却不知道他还有弟弟妹妹。
“哦。”
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那……如果他们问你要头发呢?”
“为什么?”
“嗯……他们想你了,用来作纪念。”
“他们可以给我写信。”
“但头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算了,没事了。”
薇薇安放弃了。大不了等到了斯托克庄园再想办法,还有时间。
眼下,她还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做。
回到伦敦,薇薇安以“布雷特先生”
的身份设立了遗嘱,将布雷特名下的财产赠给艾米丽。
而爱略特小姐名下的财产则复杂得多。这个时代,法律和舆论都站在男性亲属一边。薇薇安还没查清爱略特的家属情况,万一爱略特家里还有男性家属,她想把财产留给莉斯,怕是很难执行下去。
于是她设立了信托,受益人是莉斯和杰里米,由洛克担任监管人。
虽然沙夫茨伯里伯爵怀疑洛克,可这种怀疑,只有在“爱略特小姐”
还在的时候有用。等到将来爱略特小姐和布雷特先生都消失了,伯爵的怀疑就没有了对象,对洛克也没有什么影响。
同时,除了圣詹姆斯附近的那家咖啡馆名字依然记在自己名下,薇薇安又留下转让合同,把其他的店都转给莉斯。
将来如果这家“皇宫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