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顿站起身,主动询问。
“不同物质会折射不同的光。”
薇薇安指了指那枚棱镜。
“我看得出来,您已经分解了光,那么您一定发现,红色沙发,并不是材料本身的颜色,只是它不吸收红光。但有些材料,不仅能反射,还能把光转化为运动。”
她指向他手里的表,“这个装置就是这样。但需要更集中的光。我在想,用棱镜和透镜也许可以做到。”
房间再一次安静下来。
牛顿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如果成功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要用它做什么?”
薇薇安一时语塞。
“牛顿先生……”
她低声说,“我只能说,这对我很重要。我可以支付报酬——”
“报酬不重要。”
牛顿打断她。“我在意的是你的理论。你是如何得出刚才那些关于光的结论的?又为何认为,我能够实现你说的那些?”
“因为……您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科学家。”
她抬起头,直视着牛顿的眼睛。
“科学家?”
“就是……研究自然的人。”
“你是说——自然哲学家。”
“是的。”
“那你又依据什么,得出这样的评价呢?”
因为历史就是这样!!薇薇安内心狂喊,嘴上说的却是:“因为您的研究,您的发明——比如这台望远镜。”
牛顿的神情冷了下来。“你并不了解我的工作。我从未发表任何论文,这台望远镜也并未公开。”
他向前走了一步,现在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却刚好让人无法退开。
“但你从一开始,就好像很了解我的研究,并确信我能帮你。这让我觉得你另有所图。我很好奇,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目光直落在她脸上,刀一般锋利。
薇薇安忽然觉得,如果这个人去审讯犯人,大概没人能在他面前撑太久。逻辑严密,把所有不合理的地方摆在你面前,让人无言以对。
问题是,他说的全对。从他的视角来看,这一切的确不合逻辑,若想让这些成立,除非她把一切和盘托出。
尽管牛顿是天才,但对于一个十七世纪的人来说,穿越这种事还是太超前了,他会当她是疯子。
她张了张嘴,最终长叹一声,垂下头,做好了再一次被拒绝的准备。
然而,牛顿却忽然岔开了话题,“你是医生助手?”
薇薇安有些惊讶,但还是如实回答。“是的,我曾为洛克先生工作。”
说出这个名字,一丝暖意悄然从心底浮起……
牛顿点了点头。“你去过剑桥以外的地方?”
“……偶尔。”
“去过北边吗?”
“最北到过……林肯郡。”
牛顿没有继续问下去,把表还给她。两人的指尖相碰的一瞬间,有什么在她心里一闪而过,但不等她抓住就溜走了。
“我了解了阁下的请求,请一个星期后再来。我会设计一个方案,如果可行,我会给你答案。”
薇薇安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