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部分有反复涂改的痕迹。
薇薇安在自己衣服上发现了一张纸条。简·艾略特,生于1650年。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是:她,一个三十岁的现代女性,穿到了1667年的英国。
她这辈子卷生卷死,好不容易熬成高管,最后得到的奖励就是穿越进尸坑?
不行,她必须回去。
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思路。既然她是在实验里过来的,也许只要找到某种方式,就能回到实验室。
冷风扑面而来。薇薇安打了个寒颤,裹紧外套,系好扣子,朝着路边走去。
沿途都是低矮的民房,没有电,也找不到任何能让她穿回去的迹象。
远方天边泛出一点灰白,雾气里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路的尽头,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薇薇安站在路中央,看着马蹄扬起的尘土,一动不动。如果她现在死去,说不定灵魂就能回去。
她没有如愿。
黑色骏马发出尖锐的嘶鸣,前蹄高高抬起。薇薇安摔倒在地。
“洛克先生!我撞到尸体了!”
一个年轻人跳下马车,飞快跑到她身边。他声音清亮,目光明亮,在与薇薇安对视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他还活着!”
他回头喊。
“别碰他,彼得。”
一个冷静的声音让年轻人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薇薇安躺在地上,只看见一匹红栗色的马停在不远处。马上那人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骑士翻身下马,朝她走来。他谨慎地站在上风向,深棕色斗篷被晨风掀起一角。
随后,他单膝跪下。
一件灰色双排扣上衣映入眼帘,边缘绣着低调精致的纹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伸过来,要解她的衣领。
薇薇安心里警铃大作,一把拍开他的手。
那人收回了手。
“抱歉,男孩。”
他声音温和。“我只是想检查你是否有染疫的迹象。”
在瘟疫横行的年份,这个理由无可反驳。
薇薇安不情愿地自己动手,解开外套最上面的扣子。那人的手指轻轻按在她颈侧动脉处。
竟然很专业。
他大约三十出头,身上有一点药草与墨水混合的气息。肤色苍白,却干净透亮,深黑的眼睛沉静而专注,饱满的唇抿成一线,下巴刮得很干净。
“我们的马惊到你了吗?”
他柔声问。
薇薇安张了张口,喉咙依旧灼痛,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洛克先生。”
彼得跪在旁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蓝眼睛,小声问,“他是不是染上瘟疫了?”
那人摇头。“没有发现肿块。暂时来看,应该还没有被感染。”
“他就是托马斯连夜跑来通报的那个‘异常’尸体?”
洛克。莫非这就是刚才掘墓人口中的洛克医生?
还好,不是坏人。
薇薇安缓缓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无意识地屏住呼吸。她挪动身体,试图站起来。刚一用力,脚踝就传来钻心的疼,整个人又栽了下去。
洛克伸手扶住了她。
待她慢慢坐下,洛克的目光落到她脚踝上。
“可以让我看看吗?”
薇薇安点了点头,撩开裤腿。脚踝已经红肿发热。
他的手指沿着骨头轻轻按压。“这里疼吗?”
她点头。
“这里呢?”
他按住外侧。
薇薇安疼得直咧嘴。
“脚趾能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