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贺霆叫他大名,眸色沉沉。
沈疏月只好抬头,勾着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亲:“知不知道你在公司真的很凶。”
陆贺霆被那蜻蜓点水式的一吻消解了大半的情绪,可还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垂着眼眸:“我对你不好么。”
沈疏月想了想,诚实道:“好。”
这不是对前任上司的恭维。
从沈疏月在面试室外撞到陆贺霆的那一刻,陆贺霆破例聘用他为总裁秘书,就已经对他很好了。他刚进公司还是个小职员,陆贺霆给过他温暖,为他撑腰,帮他解决工作困难,因为看中他的潜力,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沈疏月知道自己后来能坐上那个位置,每一步都有陆贺霆在后面托着。
“可是我的压力也很大。”
沈疏月道。
陆贺霆问:“凶过你么?”
“有,”
沈疏月小声,“你好凶好凶。”
事情起因沈疏月记不太清了,大概也是在跟合作方对接的时候,合同条款出现了纰漏,他没能及时察觉,最后是签字之前陆贺霆发现并亲自指正的。陆贺霆并没骂他,只是把他单独叫到办公室,语气严肃,可冷冰冰的压迫感比挨骂还让人难受。
“那天回去我其实偷偷哭了,”
沈疏月坦然,“还在心里狠狠骂了你一晚上。”
沈疏月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当年还太稚嫩,处理事情的方法也不成熟。
上司不想看到他的眼泪,而是想看到他解决突发状况的能力。
不过那样的失误沈疏月犯过一次之后,就不会再犯。
陆贺霆其实记得,那次过后沈疏月又来上班,眼圈明显红了一片。
他知道自己的小秘书估计回家偷偷哭了鼻子,可为了小秘书能快速成长,严厉是必须的。
没想到会被记仇到现在。
陆贺霆亲吻他的发顶:“以后保证不凶你。”
沈疏月满意地点点头:“也不能凶宝宝。”
陆贺霆大掌轻柔放到他隆起的肚子上:“如果他不犯错的话。”
沈疏月转过身:“就算宝宝犯了错,也不能用凶的,要有耐心,好好教导他。子女如果品行不端正,大概率是父母的教育出了问题。”
沈疏月垂着眼,神色温柔:“宝宝怎么样都是好宝宝,爸爸妈妈都会爱你。”
回去的路上,沈疏月走得有点累了,整个人几乎是挂在陆贺霆身上挪回去的。
陆贺霆索性在岔路口把他打横抱起来,omega惊了一下,搂住他脖子。
陆贺霆抱着他稳步向前,手臂托着他的后背和膝弯,脚步放得很稳,不让怀中人感受到任何颠簸。
沈疏月靠在他肩头,鼻尖闻着他颈侧的气息,渐渐安分下来。
陆贺霆偶尔也会远程处理一些集团的重要事务。
视频会议开在花店内的那张小木桌上,笔记本电脑上集团高管们在屏幕那头汇报着工作。
沈疏月就坐在旁边,有时候窝在躺椅上休息,有时候凑过来一起看屏幕上的报表。
如果陆贺霆没开摄像头,就会把他抱到腿上坐着。
总之是要时时刻刻待在一起的。
偶尔沈疏月也会主动提些工作上的建议,到底是做过沈秘书的人,看几眼就能点出关键所在,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陆贺霆奖励性地在他脸蛋上亲一口:“沈秘书,还是很专业。”
沈疏月身子越来越沉,有时候躺着坐着都不舒服。
陆贺霆变着法子哄他开心,还把小院让人重新整修一番,院子里安了几个木马和秋千。
沈疏月闲着无聊,让陆贺霆给他买了些柔软的纯棉布料回来,剪剪缝缝,做了几件给小婴儿穿得连体衣。
虽然孩子要出生的所有东西陆贺霆都已经置办好了,但亲手做的总感觉意义不同。
沈疏月第一次做,就已经像模像样,布料摊开放在高高隆起的肚皮上,低着头认真地缝一只小袖口。
午后的阳光从窗子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睫毛被染成淡金色,模样温柔如水。
陆贺霆走过去,靠在他肚子上,语气里带了一丝极其轻微的不满:“都没给我做过。”
沈疏月抬头看他一眼,觉得好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随便做着玩的。”
陆贺霆伸手拨了拨那条只有他几根手指粗的袖口。
沈疏月心里软乎乎的,放下手里的布料,凑过去在陆贺霆脸上亲了下:“好,给你也做好吗?”
陆贺霆这才在他肚子上亲了亲,抱着他起身。
每晚给沈疏月涂身体乳和护肤油,是陆贺霆雷打不动的功课。
omega到了孕晚期,肚子上的皮肤被撑得有些紧,需要抹专门的防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