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临被撇开也不恼,自己抹抹泪,又巴巴地贴上来:“陆总放心,我没耽误工作,现在已经到了我下班时间,您安排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我这是属于义务加班,没拿公司加班费。”
陆贺霆在意的可不是他完没完成工作。
“师父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了?陆总是不是早就找到你了,居然一直都没告诉我们,难道辞职了就不认我这个徒弟了吗?”
沈疏月无奈:“不是这样,怎么可能不认你。”
童临忽然看到沈疏月隆起的孕肚,眼珠子快瞪出来。
陆贺霆帮沈疏月把外套拢了拢,将他的身子完全遮盖在里面,看起来比沈疏月更护犊子。
童临张大嘴巴,看看面前的两个人,像是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师父辞职是因为怀了陆总的孩子,当然不用再干活,直接晋升为陆氏老板娘才对。
他真笨,早就看出这两人之间有猫腻,可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沈疏月对童临道:“陆总也表扬你进步很明显,以后工作要更加细心,不能再像以前那么莽撞。”
童临点头:“当然,我一直记得师父你以前的教导。”
说完看着陆贺霆,顺便拍一下领导马屁:“也记得陆总的指导和教诲,这段时间我受益良多。”
沈疏月异常欣慰,拍拍他的头:“好了,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不过我的事情暂时保密,先去忙吧。”
童临连忙点头,一步三回首,依依不舍地看着陆贺霆把沈疏月搂着带上车,当着他的面扬长而去。
沈疏月心中五味杂陈,看到童临也会让他想到以前上班的日子,那种忙忙碌碌拼搏打拼的生活,好像离他很远了。
但他很快晃了晃头,心想自己怎么会怀念当牛做马的日子。
以前他是被陆贺霆指挥得团团转,现在反过来,他可以随意差使陆贺霆。
这样的日子,要是能在他刚入职陆氏的时候就过上,不知道有多美好。
一边想着,一边又让陆贺霆给他捏捏腿,揉揉腰。
陆贺霆小心翼翼伺候着,心中还在回想刚才童临的话,是不是故意在沈疏月面前诉苦,又想引起沈疏月的同情。
沈疏月怎么对谁都一样心软。
沈疏月觉得奇怪,好像陆贺霆的身体恢复得很好的样子,便问他什么时候能让自己回某岛。
陆贺霆不答,忽然问他想不想去之前他住的那个单身公寓看看。
沈疏月已经离开了这么长时间,问:“那里现在没被别人租去吗?”
“我买下来了,”
陆贺霆告诉他,“在你名下。”
沈疏月错愕不已:“你买下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在你搬走之前,本来想找个机会告诉你,”
陆贺霆道,“今天刚好让人重新打扫了一下,要回去看看么?”
沈疏月点头。
陆贺霆带他回到那间单身公寓。
只是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沈疏月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陆贺霆扶着他的腰慢慢上楼,走到门口,陆贺霆打开门。
门推开的一瞬间,沈疏月忽然愣住——
满屋都是鲜花。
知道沈疏月喜欢栀子,大束大束的栀子花开满整个房间,花瓣雪白舒展,蕊心淡黄,一股清甜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
正中间燃着一排蜡烛,暖黄色的光将整个屋子照得柔软。
沈疏月呆呆站在门口,还没走进去,便感觉眼眶变得温热。
陆贺霆牵着他的手,陪他一起进去。
沈疏月踩在铺满花瓣的地毯上,不由回想起在这间屋子里的很多个夜晚。
从最一开始他独自在家里加班,到后面陆贺霆强势不容拒绝地搬进来,再到屋内所有东西被他清空,他决绝地离开。
这间破旧狭小的公寓,几乎见证了他在深市经历的所有人生阶段。
在满屋的鲜花和烛光里,陆贺霆在他面前单膝跪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钻戒,造型独特优美,在暖光里碎成一片片细小光点,璀璨闪耀。
沈疏月低下头,眼尾红成一片。
陆贺霆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沈疏月。”
“宝宝。”
“我爱你,嫁给我好不好?”
沈疏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声音哑得不像话。
不知道陆贺霆什么时候做的这些准备,竟然把自己瞒得这样好。
他们明明每天都待在一起,自己却没有发现分毫,戒指又是什么时候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