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贺霆早就交代了陆母,带沈疏月出来逛的时间不能太长,逛完之后就立刻送他回家。
陆母正想开口,颜嘉应便凑到陆母耳边悄悄嘀咕了几句。
沈疏月听不清,只见陆母的表情从犹豫变成思考,随后眼神一亮,慢慢点头。
颜嘉应的话也有道理,像陆贺霆这样瞒着不是好事,夫妻之间哪能有秘密?
况且万一小月去看过之后,一心软,直接答应了儿子的求婚呢,陆母心中盘算着,怎么也得在孙子出生之前赶紧把媳妇娶回家,省得夜长梦多。
老陆家不能再把儿媳妇弄丢第二次了。
两人一拍即合,带沈疏月一同前往信息素研究所。
沈疏月是第一次来,这里外表看起来跟医院别无二致。
护士将他们引到vip休息室,陆贺霆正在治疗中,几人不方便进去,要在这稍等片刻。
陆母嘴上告诉沈疏月,都是正常的治疗程序,陆贺霆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受过多少次,可真的来了之后也不由紧张挂心,反倒是颜嘉应在一旁不停安慰着。
陆贺霆的治疗从来不让人陪同,他也从未跟家里诉过苦。
可不能因为他不说,就忽视治疗的痛苦。
沈疏月等得有些心焦,问护士洗手间在哪。
护士随即带他前去,告诉他等会原路返回即可。
沈疏月出来后,看着地上的指示箭头,来到了观察室外。
透过面前的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
他从没想到治疗是这样进行的。
enigma躺在病床上,身旁围着几台监测仪器,屏幕上不停跳动着绿色曲线和数据,时刻监控着体内信息素水平。他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脸色好像比平时白一些,后颈的一根细管从他的后颈连接到一旁的仪器上,正在缓慢抽取着什么。
护士看见挺着大肚子站在外面的omega,过来问他是不是里面enigma的家属。
沈疏月轻轻点头,指着那根细管问:“请问这个是在做什么?”
护士解释:“抽取高浓度信息素提取液,同时在为他注射缓释液体,为了压抑住他体内暴动的信息素,还需要在他后颈的腺体植入缓释芯片。”
护士说道:“因为他之前发生过易感期大爆发,险些引起暴乱。这个情况您不清楚吗?”
沈疏月摇头。
护士便道:“其实如果您是他的伴侣的话,能有您的信息素安抚,对他来说效果会更好。”
沈疏月:“我的信息素可以帮他吗?”
“当然,”
护士点头,“不过要注意方式方法,您现在怀着孕,身体不宜太劳累,但只要能给他一点点您的信息素抚慰,也是会有帮助的。”
沈疏月点头,轻声问:“我可以进去看他吗?”
护士:“可以,但是要注意,不要吵醒他,他现在处于浅眠状态,信息素提取到一定程度会自动停止,您不用担心,您进去后可以释放一点信息素安抚他。”
沈疏月嗯了声,护士打开门,沈疏月缓缓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依照护士的说法,轻轻将后颈处的阻隔贴揭开,那股浓郁的花香开始缓缓散发出来。
沈疏月握住陆贺霆的手,平时他的手总是很热,现在却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柔软的指腹轻轻蹭过他的指节,释放淡淡栀子花香,裹住了两个人。
enigma仿佛感知到,在提取仪器发出叮一声停止的声响后,几乎下一瞬就睁开了眼。
看到沈疏月时眼神明显顿了下,声音有点沙哑:“谁把你带来的?”
沈疏月眉头轻轻拧着,尽量保持呼吸平稳:“你每次治疗都是这样吗?”
陆贺霆将后颈的软管摘下,从床上坐起,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不是,这次情况特殊,以前很快就能结束。”
“为什么这次特殊,”
沈疏月抬着眼睛看他,“你骗我。”
陆贺霆见那双漂亮的眼睛有些发红,察觉到那股栀子花的香气正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伸手将他从凳子上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环住了他的腰。
“没骗你,眼睛怎么红了。”
沈疏月把他的手推开,两只又细又白的手臂攀住他的脖子,手指很轻地碰到了他后颈那片纱布的边缘。
陆贺霆微微一顿,沈疏月已经隔着纱布碰到了被植入到腺体内的那片冰凉的金属芯片。
“这是什么?”
沈疏月声音微微发抖,“还说没有骗我。”
陆贺霆原本并没打算告诉他,芯片再植入一两个月就可以彻底摘下,可没想到在这之前会被沈疏月发现。
“你不跟我说,我也会去问医生,或者我自己查,”
沈疏月在芯片上缓缓抚摸,“你是想现在告诉我,还是想让我从别人那里知道?”
“缓释芯片,”
陆贺霆告诉他,“为了抑制enigma短期信息素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