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具棺材里的场景几乎一样,都只有白骨和衣服。
路轻云不甘心,下去每一具棺材看了看,试图从里面分辨出那男鬼。
他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没找到男人的骨头,也没能发现男人的名字,路轻云满心失望。
“怎么办?”
柏松昀看向郑海城。
“都砸了然后再点把火烧一烧。”
郑海城说话间,直接开始破坏那些骨头。
柏松昀和古赛青见状,跟着举起锄头。
栗长流一群人不敢动手,到旁边去找柴。
栗长流一群人急着下山,找起柴来倒是利索,没一会儿几口棺材就被填得满满的。
火一点燃,栗长流一群人就火急火燎地想要离开。
郑海城本来还想多留一会儿,以确保那些骨头会被烧到,但看了看天色又放弃。
距离天黑已经不到半小时。
一群人快速向着山下而去。
路过废墟时,路轻云忍不住再朝着那废墟看了两眼。
废墟里既不见眼睛也不见手。
路轻云满心失望。
路轻云这一走神的工夫,郑海城一群人已经和他拉开距离。
路轻云正欲加快脚步跟上,就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森冷寒意。
那寒意是从和废墟相反的右前方传来。
那寒意和男人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要弱小许多。
路轻云看看已经只剩个背影的郑海城一群人,毅然向着那股寒意所在的方向而去。
山里常年无人,很多地方藤蔓都到腰,路轻云走得相当艰难。
十几分钟后,他才总算抵达那寒意所在位置附近。
那是一条并不算深的沟壑。
山里本来就没什么太阳,那沟壑在阴面又向下凹陷,更加黑得如同深夜。
路轻云隐隐间在里面看见一道缩成一团的小小的身影。
“栗清余?”
路轻云试探着靠近。
栗清余好像不舒服,整个人躺在地上蜷曲成一团。
不知是不是现在是白天的缘故,她的身体也比昨天夜里路轻云看见她时透明了不少。
听见动静后,她如同受伤的野兽猛然惊醒,一双充血的眼立刻凶狠地瞪来。
“你没事吧?”
路轻云在距离她两米的位置停下。
栗清余没回答,只是戒备地瞪着路轻云。
鬼以恐惧、不安、愤怒等负面情绪为食,栗清余看见路轻云的瞬间本能地就想要攻击,但她没在路轻云眼中看见丝毫的恐惧。
路轻云甚至在开心。
栗清余缓缓飘了起来,向着沟壑更深处而去。
她要远离路轻云。
“你要吃糖吗?我有糖。”
路轻云从兜里掏出一把喜糖。
栗清余离开的动作停顿,她就像一个真正的孩子,缓缓回过头看向路轻云手里的糖。
路轻云把糖扔到栗清余脚边,“是你妈妈的喜糖。”
听见妈妈两个字,栗清余那张死白的脸略微起了些反应。
片刻后,她弯下腰伸出手,开始捡那些糖。
“你喜欢吃糖?我知道什么地方还有很多,我带你去?”
路轻云露出对着镜子练习过的温柔笑容。
郑海城、柏松昀、古赛青三人是在抵达村口时,才发现路轻云又不见了的。
“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