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一个男子,问你身上为何那么甜那么香,未免过于轻浮,太冒昧。
于是转移视线,余光扫过屋舍。
偏院的屋子很小,一眼望到底。
室内陈设简朴,没几件器物,周围收拾得一尘不染,可见主人勤勉用心。
和萧远处境相似,林竹为了缓解窘迫,扣了扣床帏坠下来的麦色穗子,都快摸出毛边了。
尽管如此,两个人依旧彼此半靠着,没想过分开。
门前,立着道身影。
管事前来送药。
瞥见屋内一幕,脚步滞了滞,进退两难。
怎么又让他撞见这种场面。
又想着,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思绪飞转,不禁暗暗称奇。
谁说他们将军铁石心肠,是块七窍通了六窍的石头?
他看他们将军分明就很懂。
头一次还手生呢。
这才过去多久,一回生二回熟了。
安慰起人简直柔情似水,跟平日的做派判若两人。
虽然没哄过大姑娘,但哄小伙子的效果也差不多嘛。
他不由慈祥一笑,随即拨正脸色,清了清嗓子。
“喝药了。”
林竹闻声,像只兔子似的从萧远臂弯里弹出来。
怀里落了个空,萧远压了压眉峰,并未言语。
管事前脚进屋,后脚就莫名被将军瞪了一眼,赶紧将药放下。
他宽慰道:“林竹,喝了药再睡。你身子骨年轻,养养便能恢复。”
林竹捧起白瓷碗,吹了吹。
热气拂面,隔着水雾感受到男人的目光,乖乖仰头,抿着碗口边缘服用汤药。
汤碗见底,将军依旧看着他。
林竹连忙擦擦嘴角,生怕失了仪态。
管事笑呵呵的,还待开口,手上多了个碗。
将军把药碗塞回他手里,目光幽静。
管事悟了,立刻调头。
“我想起来还有事忙,先告退一步,望将军莫怪。”
管事莫名其妙过来送了碗药,又莫名其妙地走了。
萧远注视靠在怀里的少年,道:“你身子弱,这屋子太冷,等下了雪会更难捱,不如换个地方。”
林竹诧异,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合规矩的,小人就是个奴仆。”
边关作为苦寒之地,冬季漫长煎熬。
偌大府邸,除了将军内宅修了火炕,其余人最多烧个炭盆取暖。
除此外,还有许多人都在挨冻。莫说炭盆,连件像样的衣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