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诧异。
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笃信地摇头。
现今,贴身伺候将军的活大半都落在林竹手里,且将军那天晚上还拍背哄人,怎么可能讨厌林竹呢?
可少年的神色不似作假,管事满腹疑惑,道:“我给将军送热水沐浴去,等会探探口风。”
林竹应下,跟着对方赶往堂屋。
又一阵刀子似的风刮在脸上,此时他都不觉得疼了,满脑子都是将军回避自己的那一幕。
嗓子里犹如噎了一团东西,又涩又苦,连说话都提不上力气。
管事送完热水,没耽搁太久便走到廊下。
林竹候在门外,欲言又止。
管事道:“你多虑啦,将军没生气,兴许累了,让你别多想。”
接着换上另一副口吻,手踹进袖子里,纳闷地笑了笑。
“当真奇怪,这些日子将军只要从军营回来,就先命人送水。洗漱更衣后才出房门,不知作甚。”
林竹来回踱步,眉心依旧挂着忧虑。
“管事伯伯,将军果真没有嫌恶小人吗?”
管事摆摆手:“绝无可能。”
再三确保自己没惹得将军不高兴,林竹悬在心里的石头缓缓落地。
可他并未因此松懈,反而更加谨慎。
翌日还算得闲,他却坐不住了。
在堂屋外徘徊几圈,不敢贸然打扰将军,只能跑到菜圃,对着一盆盆蔬菜发怔。
怕闲下来多想,便找了活做。
之前种下的菜种,这两天便可摘收。
否则等霜冻加重,怕是要烂在盆里。
想着,林竹挽起袖管,俯身拔出盆里的菜,整整齐齐摞进竹篓。
后院动静很小。
加之平日很少有人特意经过菜圃,所以林竹专注摘菜,并未察觉墙根站了个人。
待就近的竹篓填满,他准备将远处的搬来。
刚抬首,两只大竹筐突然出现在眼前。拿着筐的手又大又粗糙,指骨分明,充满力量。
林竹一个哆嗦,怯怯抬眸,磕磕巴巴的。
“将军……?”
人怎么过来了,他都没发现。
萧远提起筐子撂到边上。
“这些菜让其他人收。”
视线所及,菜蔬长势喜人,绿油油的,连带着萧条的后院都多了一片生机。
没几天就要入冬,能在将军府看到如此新鲜翠绿的菜蔬,委实少见。
萧远低头注视,少年堪堪齐他下巴,唇瓣轻抿,显得局促谨慎。
他缓下面色:“你打理菜圃的本事比管事好许多。”
管事闻声寻来,见到菜圃的景象,同样吃了一惊。
当初将菜圃交给林竹打理,属实无心之举。没成想成效显著,无心插柳柳成荫。
又绕着菜圃转几圈,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咋舌称赞。
“林竹,你种菜的手艺简直绝了,这菜又绿又水灵,一看就好吃。”
林竹面色平静,心口却噗通噗通,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他摇摇头,否认道:“寻常手艺,不足挂齿的。”
当晚后厨做了一桌子菜,其中就有清炒时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