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碗筷候在一旁:“将军可还有吩咐?”
萧远:“一起吃。”
林竹心中哆嗦,呆在原地,迟迟未动。
他磕磕绊绊开口:“将军,小人已经吃过了,哪能和您一块用膳。”
“府内没那么多规矩,坐吧。”
萧远言语平稳,却透露出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
林竹进退为难,怎敢拒绝?
于是硬着头皮坐定,两只手习惯性搭在膝盖。
萧远见状:“不必拘礼,吃你的。”
话音落毕,便自行动筷。
林竹等萧远动筷后,绞在膝头的两只手蠢蠢欲动。
他摸了摸鼓起的肚子,本能的渴望驱使理智,最终,默默抽起筷子。
这一晚,夜林竹吃得很多,入腹的食物快把他撑破了。
食毕,林竹咬了咬泛起水光的红唇。
烛火下,碧色眼眸亮莹莹的,犹如一汪泛着涟漪的清泉。
他的语气轻颤,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
“将军,小人吃好了。”
萧远微不可察地颔首。
“嗯。”
目光掠去,少年两只手轻微揉着肚子,宽大衣袍鼓起圆溜溜的一团,竟然有些好笑又可怜。
见到此状,再硬的心肠都会软和几分。
于是萧远撇开视线,正了神色。
“吃不下就开口,既留在府中,莫要拘谨。”
林竹垂眸:“小人怕冒犯将军。”
而且,没什么吃不下的。
萧远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萧远用过饭食,林竹和其他下人把东西收拾好。
他停在门外,回过眸,见主位上的男人正望着自己,烛火晃了晃,他的心也跟着一颤。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将军,方才换下的衣物交给小人清洗吧。”
萧远“嗯”
一声,走到门边。
门前两道身影交错,高大的那道几乎将林竹湮灭。
成熟矫健的体魄散发着热气和压迫感。
林竹抿唇,鼻间嗅到清淡的,微苦的气味。
男人淡淡道:“我去趟书房,衣物就放在内间。”
随口一句吩咐,交代完便去了书房。
目送萧远离开,林竹无端松了口气,赶去收拾衣物。
将军的房间陈设简单,除去床柜桌凳,没有冗余饰物。
唯独墙面悬着一把长剑,剑身古朴无华。案台的炉子升起淡淡青烟,清苦干燥的柏叶味扑面而来,在室内留下冷而净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