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地一声,血花飞溅,瞬间染红荒漠黄沙!
西沉的残阳下,枪缨飘荡,绛红毛穗滴着血。
盗匪惨叫未起,脖子便被枪头贯穿,钉在沙地,当场毙命。
少年怔住。
风声不息。
他狼狈地支起胳膊,缓缓站了起来。
沙尘蔽日,吹得双眼通红,视野模糊。
但他却竭力地睁开眼睛。
大漠余晖,落日尽头,一群男子逆着沙尘策马而来。
他们身披玄色轻甲,手持长枪,腰佩短刃。
为首的男子气概英武,胯下战马亦是神骏非凡,方才那一枪,正是出自他手。
少年很快被这群将士包围。
靠近了,仰着头,方瞧清楚为首男人的容貌。
面如冷铁,眉骨高耸,一道旧疤斜入鬓角,眼如沉墨深潭。淡淡扫来,便叫人不敢仰视。
男人声音冷肃粗粝。
“你是何人。”
少年顿住,抿着唇,很快垂下眼帘,不敢与之对视。
干涩的嘴唇嚅动,嗓子哑得厉害。
“奴…唤作…林、林竹…”
又不甚利索地继续开口。
“前头…有盗匪,还有些…被关起来的奴…”
男人闻言,目光森凉。
“阿九,你留下看着他,其余人随我过去。”
话音刚落,这群将士好似天神从天而降,又如烈火燎原般迅速离开。
不多时,隐隐听到打斗声。
唤做阿九的将士抬手,轻轻松松拎起林竹,将他放在马背上。
“坐稳了。”
说着,阿九余光一瞥,忍不住睁大眼睛。
少年的脸因掌掴变得红肿,仔细端详,一时竟辨不清男女。
见林竹面露忧色,阿九将士有些磕磕巴巴。
“你在看什么?不用担心,这帮沙匪成不了气候,很快就能解决。”
林竹敛起眼眸。
他嘴巴里都是血,说话十分费力。
“方才…救我的那个人…”
“哦,”
年轻的将士笑道:“我叫萧九,方才那个人是我们头儿。镇西大将军,你不知道?”
林竹睫毛微颤。
“……”
似乎听过。
毕竟冀州只有一位大将军。
镇西大将军萧远,其威名在整个燕国流传甚广,家喻户晓。
救他的人,居然是萧远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