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这么清楚,难不成是天天在家宣扬某些思想,才在“东窗事发”
后迅速明白。
带着闯了祸的两个弟子(弟弟的孩子)回到家中,糜竺倒是没有打孩子,他给出了该有的惩罚后,直接找来了自己的弟弟。
有些事情到底是孩子有问题,还是孩子他爹有问题,这点判断糜竺还是有的。
糜竺看着自己二弟:“好好的日子不过,远大的前程不要,你就非要搞这些令人生厌的小动作吗?”
“远大的前程?”
糜芳不服气:“不要远大前程的明明就是兄长你。”
糜芳就不明白了,当初选定了刘备就能毁家纾难的兄长,换到自家外甥身上怎么就不下注了呢。
总不能是当了几年的先生,就真的把别人家的孩子放心里了吧,你出去问问,有几个人觉得大公子的先生是他们糜氏的家主,而非那诸葛孔明。
糜芳不明白自己的兄长为什么不思进取,糜竺也不明白自家弟弟是哪里看出可以进取来的。
糜竺:“大公子天资如何,你难道不知晓吗?”
是他不愿意上进吗,主要是自家外甥的资质,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上进的空间在啊。
不说对方比之大公子多有不如,便是真有如大公子一般的天资在,这欠缺的年岁也足够成就一段抹不平的差距了。
立子不论是以嫡、以长,还是以贤,他们外甥都还查着一段距离呢,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排号,他都没排在第二位上,哪怕捡漏都得再等一次机会。
就这么一个情况,你让糜竺怎么上进。
他记得自家弟弟也不是什么傻子,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就看不破呢。
哪怕再退一步来说,他们外甥现在看着哪里有上进心啊。别到时候一厢情愿的上进半天,最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那就可笑了。
想想现在这么个情况,总感觉这种可笑还真挺有可能发生的。
你说说你,到底图啥?
糜竺说的话句句在理,然而心有魔障的人再有道理的话也是一句都听不进去的。
有道理,这世上若万事都讲究一个道理,凭什么他们之得到如今这般的回报,凭何他的妹妹有他们这两个兄弟在却不是被提成正室的那个。
也是吕布无用,若当年俘虏了甘夫人的时候干脆利落点,也就没有什么会跟他的外甥争抢的大公子在了。
糜竺看得出来自家弟弟一点都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有些东西他能够看出来,别人难道便看不出来吗,有些事情是需要做出取舍的。
他倒也不至于狠心的直接要了自己兄弟的性命,但有些态度还是要做出来的,这件事情看似只是后宅中的小事,但他难道真的能理所当然当这是小事吗?
那当然是不能的。
既然不是小事,如何能不跟州牧前去仔细分说一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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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发生在自家的事情,刘备这边自然不会不知道,听到糜竺因为此事过来,他倒也不例外。
有关糜芳,阿斗之前也跟他提过,他甚至专门找对方谈过,如今看来,倒是都做了无用功。
刘备很清楚对方想要什么,他也很清楚自己绝对不可能将对方想要的东西给予对方。
既然如此,这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了,利益与需求方面的矛盾,最是难以解开了。
有些人,明明在你落魄的时候会不离不弃,偏偏在富贵后却不能继续心心相印。
尽管对糜芳已经有了一个判断,但是这份判断并不曾被延续到糜竺身上,谁心里有我,谁心里没有我,我难道会不知道吗。
面对糜竺一上来就直接请罪,刘备亲身扶起对方,言辞恳切道:“子仲此言言重了。”
他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的作为不当就牵连全家,毕竟这年头一家人分几个阵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不必说糜氏全都在自家阵营这边。
若是这般的人都要搞牵连,其他家族可要人人自危了。
再者说了,这家人里不仅有早期对自己雪中送炭的资助者,还有自己的夫人,夫人还生了孩子。
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糜氏身上的buff还是叠的挺充足的。
阿斗很是清楚这一点,也没想着要借着几个孩子的争端,甚至区区一个糜芳对整个糜氏怎样,刘备就更是如此了。
刘备展现了自己的态度,糜竺同样也下定了决心。
糜芳倒也没有直接被拉下来,但明显已经被从核心创业群移出去了,关键的位置与工作再也不会与对方挂钩,重要的信息也不会再随意传入对方的耳朵。
糜芳服气吗,他当然不服气,但要是让他转投其他阵营,他也没有下定那个决心。
在家族尽数托身刘备,自己也曾经在对方这里受到重用的情况下去转投他人,不说他人会不会信,就说在刘备这边待不下去的原因一旦被知晓,谁会接纳他,谁又会重用他。
他不是意识不到自己好像将本是坦途的道路给走堵住了,但有些事情当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迁怒于所有人,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外甥,自己的兄长,甚至是刘备等人……
可他的迁怒能造就什么呢,或许是自己无能狂怒的狼狈。
阿斗没有去关注糜芳的心事,有人想要跟自己作对,失败后付出了代价,这就是他对于这件事情的全部总结了,总不能还要专门为糜芳写个研究报告吧,对方还没有值钱到这个地步。
不过他最近倒确实在研究人,只是研究的对象为曹操与孙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