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回到陆关那边时,天都已经黑下来了,甘夫人想让阿斗在家里休息一晚再去,但阿斗选择了拒绝。
倒也不是不能住在家里,只是有些东西今天歇一口气,明日可能就是一泻千里。
事实上养殖方面的事情阿斗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现在主要就是要收一下尾,总结一下具体情况。
正所谓“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2】,越是到了最后,越是不能松懈。
若是不能有一个最终的好结果,过程中付出了再多的努力,价值方面都要大打折扣i的。
跟阿斗一起干活的除了陆关外,还有一批专业人士,有些东西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而有些东西别管外行、内行,都是能够看得清楚的。
比如说庄稼有多少的产量,比如说牲畜的存活率与饲养结果。
阿斗能够感受到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越发灼热,他不会因为这些知识来自系统的给予就否认自己的功劳,这些知识确实是系统给的不错,但也是他冒着可能要支付代价的风险接收的。
而且将理论化为结果,是他带着人一点点做出来的。
他不是什么配得感低的小孩,阿斗清楚这些目光代表着什么,阿斗清楚这些成果代表着什么,这是名望、这是人心、这是政治资本的积累。
要得民心,要得民力,要得天下。
阿斗从不否认自己的野心,人若是不向上走,难道要等着滚下去当别人的养料吗。
凡事有轻重缓急,一般来说面对兵事的时候大都是要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兵事上的,可若是兵事方面有所欠缺,也要想办法在别的方面去补上才是。
阿斗这边的成果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去铺开推广,却也没有封锁消息,这般好的东西却因为战争的原因暂时无法得到,发动战争的人阻碍了他们对于美好未来的追求,这多可恨啊。
阿斗将收尾完成后就准备离开了,却不想之前对于来此处并不怎么情愿的陆关,此刻却站在那里望向猪圈所在的方向,看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半点赶紧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阿斗站在对方身边:“陆叔在看什么?”
陆关沉默了一瞬,开口道:“关在想,公子当真天命眷顾。”
阿斗问:“陆叔竟然也信天命吗?”
陆关反问:“公子不信吗?”
这年头大家只有宣传天命在我的道理,那里有说什么不信天命的。
阿斗没说自己不信,他说的是:“执炬迎风,必有烧手之患,天命难测,我等该尽人事才是。”
虽然尽人事好像也要听天命,而且也不是尽了人事就一定能够得到结果的,可天命未必能让每个人都信服,尽人事却能让大多人看到成果。
就比如眼前的一切,日后百姓多吃的每一口肉,或许都有此刻他们的功劳在呢。
阿斗朝着陆关笑了笑:“陆叔这些日子陪着我,辛苦了。”
你干的活,我是都看在眼里的。
有些回报或许不能立刻兑现,但至少情绪价值得跟上。
陆关:“公子严重了。”
对于陆关总是称呼自己为“公子”
,阿斗不会去反复纠正,自己称呼对方为“叔”
是一种亲近,对方称呼自己为“公子”
则是一种尊敬。
上下之间,有些时候还是要分明一些的。
毕竟这位“陆叔”
,跟二叔、三叔那些叔叔还是不一样的。
如果阿斗没有记错的话,对方好像至今都没有再次成家呢。
阿斗的脑海中不由回忆起当初在许都代替了他们的人。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孙子兵法·形篇》【2】出自《诗经·大雅·荡》
第74章
对于曹操而言,刘备并不是一个令人感到陌生的对手。
虽然不敢说对刘备他是百战百胜,但从最后的战果来看,刘备确实没有真正从他手中讨到过什么好处,便是一时胜利,最后还是归于失败。
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了。
刘备还是那个刘备,却又好像不再是那个刘备了。
就好似荆州明明还是荆州,却又好像不再是原本的那个荆州。
虽然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是你们荆州换领导才多久啊,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在主动请缨去当说客的杨修没有半分动静传回来时,曹操就知道对方的计划落入了失败。
倒也不算令人意外,毕竟刘备这人失败归失败,蛊惑人心那是真的很有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