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系统的话来说,这叫小蝴蝶扇动出了大风暴。
只是陆关一个小小的举动都能造成这般大的后果,更不用说这里还有提前出生的禅,提早出山的亮……
种种因素作用下,刘表的寿命便这般骤然缩短。
实际上站在蔡夫人的角度,她肯定是不希望刘表早死的,毕竟刘琮年纪还小,刘表死得越早,他成为继承人的可能性也就越小。
如今这般的世道,谁都没有耐心等待一方势力的领袖慢慢长大。
如孙权那边十九岁(虚岁)继位的,都会被认为实在年少太过,更不必说如今还不到十岁的刘琮。
蔡夫人没想过让刘表死,相比起刘表,她更希望把刘表的长子刘琦弄死,竞争什么竞争,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唯一的选择不好吗。
结果现在刘琦还没有死,刘表倒是快活不下去了,蔡夫人简直要被这种情况气个半死。
同样一件事情,有人看到了自己的失去,自然也有人看到自己的得到。
诸葛亮:“如今刘景升近亡,曹孟德将至,正是明公得荆州之良机也。”
刘备若说毫不心动,那绝对是骗人的,但是:“刘景生与我同为汉室宗亲,且当日于我潦倒之时予以接纳,我如何能够于此时趁人之危、夺人之地。”
诸葛亮:“明公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汉土,荆州乃是大汉之荆州,如何称之为刘景升之地。”
即便刘景升是汉室宗亲,可这荆州又不是分封给他的封地。
诸葛亮非常活学活用的拿来了当初从阿斗那里听来的话:“况且如今天下动荡、天子不安,能人志士无不为之尽出心力,明公作为汉室宗亲,更应忠君之事、爱国之体,方不负高祖创立之基业,方不负仰赖刘氏之万民!”
这番话听起来要现实有现实、要理想有理想,要祖宗还有祖宗,但真的一点也不符合诸葛亮的风格,反倒让刘备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没有将诸葛亮当儿子的意思,就是觉得这话莫名很像是阿斗说出来的。
而诸葛亮显然也没有当“文抄公”
的意思,看出了自家明公欲言又止背后隐藏的东西,他相当痛快的给出了“原创”
的姓名。
诸葛亮:“明公以为如何?”
这一波,好似突然从君臣论对变为了老师与家长一对一的家长会。
要问刘备觉得如何,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不对的话,这番话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对,可若说对,刘备实在是点不了这个头。
名声这种东西,建立起来很难,毁掉却很容易。而一旦毁掉了,想要再建立起来,千难万难都不足以形容其中的艰辛。
阿斗的话说得没有错,但这世上不是所有没有错的言语便是对的。
诸葛亮:“明公,欲成大事者,不拘于小节。”
刘备思量片刻,轻轻点头,不过诸葛亮没有完全放心,毕竟点头是一回事,真去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这边在还在商讨,安慰完陆关的阿斗继续着自己今日的溜达。
不过可能今天他注定是没有溜达的运气的,骑上马没走多远,阿斗便看到急匆匆朝着他来处奔来的刘琦。
阿斗看到了对方,刘琦也看到了阿斗。
他勒马停住:“阿斗?”
阿斗朝着对方见礼:“兄长行色匆匆,观此路线,可是要寻家父?”
刘琦点头:“正是如此,不知刘使君如今可在?”
阿斗控马行至对方身旁:“父亲正在营中与孔明先生商议军事,不知兄长此来可是刘荆州有何事要传达?”
一听见阿斗说起“刘荆州”
,刘琦脸上不由带上一抹痛色:“弟既有惑,且引我往刘使君处,与之同听如何?”
“兄长且随我来。”
说着,阿斗扬鞭策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既然已经说了自家父亲与军事正在谈论军事,那么一般来说肯定不能将人直接带进去。
刘琦非常有数的在距离营帐还有一段距离时便放慢了脚步,显然是要给阿斗留出前去告知的时间。
但阿斗拉住对方的手,非常真诚地对刘琦道:“父亲常与禅提起兄长,言语中关切非常,兄长并非外人,切莫如此见外。”
阿斗不是什么傻心眼的会将客套话当真的人,但他清楚自家父亲会给出最好的回应,而这份回应或许能够带来意想不到的报偿呢。
刘琦一开始也没有将阿斗的话当真,只觉得对方是在客气,可这一想法终结于见到刘备与诸葛亮之后。
两人明显正如阿斗所说在谈论军事,但见到自己来没有任何想要遮挡掩饰的意图,甚至主动跟自己分析起了如今的情况。
他亲爹都没有对他这般毫不设防。
而更令刘琦动容的,是他们在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发现自己情绪不对劲,立刻就开始关心起了自己。
刘琦: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自己苦扛着,他们这样站在我面前充满真诚的关心着我,我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真正的心寒从来不是大吵大闹,但是眼看着自家亲爹有了新妇后越来越像后爹,这么多年过去,跟后爹几乎已经别无二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