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喘着,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裴衍鼻间溢出一丝嗤笑,闷热又混乱的马车里,他将人锁在怀中,腹下一阵胀痛,恨不能将人就地正法,拆吞入腹。
阿娇察觉异常,眸光惊怒,抬手就是一巴掌,“你无耻!”
那巴掌没什么力道,擦着他发红的面皮,手落下时裴衍甚至还挑衅地接在手心,送到唇边贴了贴,双眸发亮。
“怎么,你想要的时候,就可以哭着求我,我想要就是无耻?”
阿娇杏眼瞪圆,脸连着脖颈红了个透,“我什么时候?!”
裴衍瞧着她这副模样,不知为何,那股怒气突然就散了,往后的日子还那么长,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厚实热切的手掌在她的腰身游走,似想将那股热意一点点按进去。
“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你们中州地界上的人都这么轻薄无状?”
阿娇被硌得慌,身上也疼得慌,她挣扎不开去,只能言语恐吓,“我警告你,不要趁人之危!”
“威胁我?”
裴衍想了想道,“你褪光我衣裳时,就不是趁人之危了?”
“我什么时候?!”
阿娇伸手按住腰间的手,不准他再作怪,“那是为了救你!”
裴衍浑身血液都好似在烧,微挺了下腰,“那时能救我,为何现下不救,难不成进了这京城,你也变得铁石心肠了?”
阿娇被这些话打的晕头转向,想要辩驳一时又说不出什么,于是伸手抓住他的嘴巴,不许他再说话。
裴大郎君无所谓,嘴巴说不了话,他的手可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倒水倒水
阿娇只要一想起今日在宫中的遭遇,就烦躁,浑身冒黑气,气愤得想去死。
但马车上闹了这一场,她又想,怎得就她一个人死,若是这世上有什么物件儿能一举炸了这京城、那皇宫,让所有人一起下黄泉就好了,尤其是眼前这个倒打一耙、颠倒黑白、人面兽心的混账王八蛋。
裴衍虽浑身紧绷着,腰腹、臂膀上的肌理又热又硬,但他到底没真把阿娇怎么样,毕竟怀里这人身子骨尚未好全,他也不是那等霸王硬上弓的下作禽兽。
再者,男女欢好讲究温香软榻、水乳交融,这马车颇为局促简陋,且阿娇这口美味,现下着实扎嘴,强扭的瓜不甜,他也没馋到那份儿上。
故而他只是揉着阿娇的手,将人紧紧按在怀里,在马车的“哒哒”
声下,一路回家去。
回到兰台院时,已是戌时两刻,夜幕早已落下,马车从偏门进府,一路灯火相迎,最后停在漱玉斋门口。
不等外头的侍女撩开车帘,阿娇先一步蹿了出来,钗发歪斜,衣襟领口松散,露出一截雪白清瘦的锁骨,锁骨、脖颈上隐约有咬痕。
侍女清和立在马车边伸手接姑娘,阿娇没搭她的手,自个儿下了马车,步履飞快往院子里走,清和只觉眼前一晃,空气里带着姑娘惯常用的清甜梨香,但细细一闻,还混着点沉木冷香。
她是经过人事的丫头,一看这番形容,心里就明白了,提着灯笼跟在姑娘身后,将将踏进寝屋的门槛,就听到姑娘喊道:“倒水倒水,我要净手。”
“不,我要沐浴。”
阿娇不喜欢也不习惯有人服侍,尤其是沐浴的时候,但清和实在尽责,阿娇若是让她出去,她就会红着眼睛巴巴地望着她。
之前阿娇不懂问她:“当侍女也是做工领月钱,少干一样活,不也轻松些吗?”
清和突然淌泪屈膝跪下了,“能服侍姑娘是奴婢的福气,若是惹得姑娘不悦,奴婢便是万死都难消郎君的怒气。”
后来阿娇就不说这些话了,大家都不容易,她就权当自己是个半身不遂的人,她们是给她沐浴也好,给她穿衣穿袜也罢,通通随她们去。
“姑娘身子弱,郎君怎得也不顾惜着些。”
清和拿着药膏一边抹一边吹。
阿娇身上穿着月白软绸中衣,衣襟松松褪至肩头,露出一大片莹白肩颈,那一抹青痕、破皮的红印衬着雪白,很是显眼。
她闭着双眸,恨不得耳朵也闭上,就不用听这些疯话了。
过了半晌,阿娇穿好衣裙,拿着篦子梳头,乌发如流云软缎般披垂肩头,摇曳生光,“你家大郎君屋里没有女子伺候着吗?”
“大郎君生性孤洁,也不贪女色,除了姑娘,没有别人。”
清和在铜镜里睇了她一眼,好似这问话都污浊了她家生性孤洁的大郎君。
这时候阿娇就格外想念小好,但这个把月来,她不敢提李家三口,生怕一提,那裴大郎君想起他们来,又去害人。
阿娇收拾好后,从暖阁浴间中出来,行过铺着薄毯的回廊,入到外间,尚未走过雕花屏风,就听到屏风外的条案后有声响,她停住脚,竖起耳朵悄悄听。
“大郎君,今日宫中冒犯的宫人已经处置了。”
裴玦立于条案旁,低声道。
其实这等小事根本无需回禀,但裴玦思来想去,慎重起见,这事儿得回。
阿娇一听,猜测那宫人应该是今日掴掌她的那位,约莫是裴大郎君觉得伤了他的脸面,她又附耳过去听是怎么处置的,但外间里安安静静,裴衍并未回应,也没问是何处置。
“出来罢。”
裴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