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垂下眼睛,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能想什么?我现在生病了,很虚弱,什么都想不了。”
如果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能规矩一点,可信度就更高了。
纪屿按住腿上她作乱的手。
对面的人肩膀一耸一耸,明显是在憋笑。
纪屿:“……”
懂了。
趁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干,故意撩拨。
他气笑,转过身,双膝跪在床上,长臂一捞,作势要把这个把他摸出火又不准备负责的人从床上抱起来。
孟依吓得往后一缩,笑不出来了,拉起被子挡脸,惊恐道。
“你干嘛?”
纪屿:“你不是要洗澡吗?”
孟依:“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他慢条斯理地折起袖口,语重心长道:“发烧的人身体虚弱,洗澡时消耗体能,加上浴室环境封闭缺氧,病人容易发生滑倒的危险情况。你一个人洗,不安全。”
孟依:“我觉得挺安全的。”
纪屿:“听话。”
孟依狠狠拒绝:“我不要。”
纪屿撩了撩眼:“我这是为你好。”
他膝行着往前进了一步。
孟依后退。
又进一步。
再退。
咚地一声。
她连人带被,掉到床下的木地板上,摔懵了。
孟依:“……”
纪屿:“……”
床不高,摔下去不疼,就是丢脸。
纪屿坐在床上笑了半天,孟依躺在地上,让他别笑了,他反倒笑得更大声了,直到孟依脸黑了,他这才伸手想去拉她。
房门忽然被人敲响,打断屋内的笑声。
“小屿,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是李兴珠的声音。
完蛋,他们嬉笑打闹的动静太大了,把屋主人引来了。
纪屿被单独叫出去。
孟依狼狈地坐在地板上,头趴在床边,面色潮红,以手作扇,对着脸颊扇风,试图平复脸上的热意。
母子两不知道在门口说了些什么,说了好半天纪屿才回来,重新恢复他平时的斯文样子。
孟依好奇问他。
纪屿说没聊什么,他妈就是批评了他一顿,让他别乱来,孟依还在生病,要节制。
孟依脸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热意腾地一下又起来了。
恍惚中有种学生时期跟同学早恋,被教导主任拉出去批评教育请家长的感觉。
怪不得人家说谈恋爱使人年轻呢。
孟依平躺在床上,双手搭在腹部,仰头看天花板,声音平静中带着点绝望。
“我脏了。”
纪屿:“?”
孟依:“我的名声脏了。”
她下次再也不敢在外面乱来了。
纪屿躺在她身边,侧身撑着手肘,看着她。
“有这么严重吗?”
孟依拉上被子盖过脸,没脸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