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屿:“我不需要你帮我节约这三瓜两枣,我希望你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更有意义的学习、工作和交际上,接下来这大半年是你备考升学的关键时期。”
孟依听见这种劝学的话就心里发怵。
她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方式有什么不对,她这些年努力学习只是为了将来找一份工作养家糊口,她对当卷王没有任何兴趣,也不想做什么女强人,经营好自己的生活才是她想过的日子。
她深刻地知道这种想法很没出息,但她从小到大就是一个物欲不高,不擅长社交,只会死读书还很固执的人。
如果她不是一早就认识纪屿,她一定对他这种外表明显是精英人士的人敬而远之。
孟依撇撇嘴。
“我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是这样过来的,你根本不懂薅羊毛的乐趣。”
纪屿:“薅羊毛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薅羊的毛,直接剪不行吗?”
孟依:“……”
听到这句话的孟依直接□□沉默了。
光知道差三岁的人有代沟,没说富人和穷人之间也有代沟啊。
纪屿没听见她的回答,又补充了一句:“是最近的互联网潮流用语吗?”
孟依:“……不是。”
三观不一样,消费习惯不一样,就连互联网冲浪速度都不一样。
她到底是怎么跟这家伙谈上的。
孟依叹了口长长的气。
“总之我不喜欢你对我的生活方式指手画脚,还有我爸的事你以后也别管了。”
纪屿皱眉:“你爸爸的事又怎么了?”
他帮人还帮出错了吗?
孟依:“你不懂,我爸那个人很会蹬鼻子上脸,你要是跟他走太近,他早晚得跟你借钱,借了不还那种。”
纪屿不以为意:“花一点小钱,能让他不来纠缠你,破坏你的心情,反而敬着你,捧着你,不好吗?”
“不好。”
孟依鼓了鼓腮,按亮手机屏幕,“你给我爸转了多少钱,我一起转给你。”
纪屿:“没多少钱,你一定要跟我分这么清吗?”
孟依:“?”
“你这个语气,搞得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纪屿推了推镜片,“我没说你无理取闹,是你自己说的。”
孟依:“……”
怎么做到每一句精准都踩到了女朋友的雷点上?简直是教科书式吵架。我跟你说我真的生气了!
她偏开头去看车窗外的风景,不再理他。
纪屿似乎才意识到话题越扯越歪,他冷静了一会儿,伸右手去戳了戳孟依的胳膊。
她整个身体直接侧过去,拿后背对着他。
可以说是很幼稚的行为,但是不管了,谈恋爱使人幼稚,她就幼稚了怎么着吧。
纪屿憋了半天,放下身段,再次伸手,捏住她的衣角,晃了晃。
“我错了,我都听你的,你别生气了。”
她打掉他的手,冷酷无情地说。
“晚了。”
车子不知不觉开到南城的CBD区,进了车库,孟依才想起她跟着纪屿一起过来公司了。
之前有几次她嫌待在家里学不下,小孩总是会有各种事情来找她。她也想过去外面的咖啡厅学,但一来要花钱,二来公共场所没办法外放,耳机戴久了耳朵不舒服,纪屿索性把她带到公司来,让她在他办公室学。
人都已经到这里了,还是学一会儿再回去吧。吵架归吵架,狗男人不能耽误她学习。
孟依跟着他一起搭高管电梯上楼,熟门熟路地进办公室,在离办公桌最远的一张沙发椅坐下,从包里拿出ipad学习。
纪屿没说什么,打电话让助理送两杯咖啡进来,一杯加奶加糖,另一杯什么都不加。
埋头学了两个多小时,孟依转了转酸软的脖颈,放下东西起身。
纪屿从繁忙的公务中抬头:“你要去哪儿?要回去了吗?”
“哪也不去,就去趟卫生间。”
孟依的手握在玻璃门门把手上,无奈回头。
去卫生间的路上要穿过办公区。
刚开始来的时候,孟依总能接收到很多新奇的、探究的目光。来的次数多了,大家都习惯了。
她肚子不太舒服,进了隔间后待了十几分钟,想出去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痛哭的声音,对方还接了个电话,跟朋友哭着说完蛋了闯大祸了老板一定会骂死她然后让她辞职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