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屿举手投降,任打任骂。
老人只有一个女儿,但有很多侄子侄女,子侄们带着他们的孩子过来给老人拜年。
纪屿在同辈中年龄偏小,却早早完成人生大事,而且还是儿女双全。表兄弟姐妹们压力陡增,已经可以料想到回家后被父母安排八个相亲对象的可怕画面,暗暗瞪了纪屿好几眼。
被瞪的纪某人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大概这就是幸福者退让原则吧。
孟依拿到了好多大红包,乐得像掉进米缸里的小老鼠,根本没注意到纪屿跟别人的眉眼官司。
直到纪屿扯了扯她的衣角。
孟依回过神:“嗯?怎么了?”
纪屿:“我表哥刚才路过的时候,故意撞了我一下。”
孟依愣了下:“啊?他为什么撞你?”
纪屿适当展露一点困惑。
“不知道。”
“可能是嫉妒我爱情事业家庭样样圆满吧。”
孟依非常护短,抬头四处张望。
“太过分了,他人在哪呢?找他算账去。”
“算了。”
纪屿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跟孤寡人士计较什么。”
不远处的表哥听到后翻了个大白眼。
无语,这么大的人还告状……
老人很久没见女儿和孙子,央求他们留下过夜,反正家里有好几间空房间。
平时这个家只有他们和保姆在,大房子住着冷冷清清的,好不容易热闹一回,想多维持一会儿热闹的场景。
纪屿看了孟依一眼。
孟依:不是,这个时候你看我干嘛?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当然是答应啊。
抛开不擅长拒绝别人这一点,她对纪屿的外家的印象很好,长辈们待人和善,同辈兄弟姐妹的教养也很好,没有人八卦孩子的出生经过。噢,除了那个故意撞人的没素质表哥。
入夜,月色朦胧,月亮从厚厚的云层后悄悄探出头。
孟依洗漱完,边擦头发边往客房的方向去,她打开门,看到眼前一幕。
一身浅色睡衣的青年靠坐在床头,盖着被子,正在看书,落地灯的灯光洒在他身上,为他整个人镀上一层圣光。
孟依后退半步,疑心是自己走错房间了。
但她的行李箱的的确确就放在靠墙的位置。
“我好像走错屋了。”
纪屿抬眼看她,伸手拍了拍身侧空荡荡的床铺。
“没走错。”
孟依不敢置信:“咱两睡一间吗?”
纪屿嗯了一声。
她沉默半晌。
没办法,现在在别人眼里,她们两是生过孩子的关系,如果提出要分房睡,反而会被怀疑感情破裂。
毕竟谁也想不到,她们才复合没几天。
孟依:“孩子呢?”
纪屿:“被我妈带去她房间睡了。”
她站着不动。
纪屿挑眉:“要我请你过来?”
孟依:“……那倒不用。”
她在床边的沙发找位置坐下。
“我先吹个头。”
吹头、护发、护肤……一套漫长且细致的流程下来,纪屿肯定已经睡下了,到时候她再上床。
没料到纪屿说:“我帮你吹。”
她头发又长又多,每次想吹干都是件麻烦事。
孟依犹豫了一下,轻易被懒癌战胜,她把吹风机递给他。
他站到她身后,不太熟练地挽起她的长发,打开吹风机的开关,从发根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