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屿:“大概是结了婚,有了新的家庭,不方便跟以前的儿子相认吧。况且她拿了我爸给的钱,不许她再在纪非面前出现。你知道的,我那个蠢弟弟早就不记得自己有个这样的妈了。”
又是因为再婚。
再婚的家庭就这么重要吗?
孟依想起她妈妈活着的时候,她爸对她还算不错。后来她妈去世,她爸为了能再婚,恨不得立刻把她这个累赘扔了。
物伤其类,难免气愤。
“这些人随随便便就把一条小生命带到世界上,又随随便便地抛弃自己的孩子,心可真够狠的,不怕将来遭报应吗?!”
纪屿顺毛捋她的背,安抚道。
“会的,子女不认她们就是最大的报应。你说的没错,那个人确实是个狠心的坏女人。”
他向她说起从前的旧事,不着痕迹地加工,着重地突出惨的一面。
他说他父母是怎么认识的,纪非的母亲又是怎么掺和进来的。
他说他小时候很羡慕纪非,因为某次他爸来看他,送他礼物,跟他说生日快乐,但那天其实不是他生日,是纪非的。
他没有将错就错,反而无情揭穿这个事实,纪千峰很不喜欢他较真的性格,指责他被他妈教坏了,父子两总是不欢而散……
孟依听完后结结巴巴地安慰他好半天,她实在不擅长安慰人。
纪屿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安慰,绝口不提后面发生的事。
——他爸既然分不清儿子的生日,那就别怪他这个儿子当着别人的面故意喊他叔叔。
再往后,孟依听到他被纪非妈妈欺负那一段,听得眼泪汪汪的。
“原来你还有过这么惨的时候啊。”
纪屿捧住她的脸。
“你记起来了?”
孟依脱口而出:“噢那倒没有。”
有些人对童年记忆了如指掌,有些人对童年的事一无所知,她属于后者,七八岁以前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
纪屿:“……”
说完悲惨童年,他又说起他养过的猫。
“不是我有家长滤镜,金桔真的是一只很聪明的猫。”
孟依:好了,这话一出就知道你有滤镜了。
纪屿说他的猫会数人头,每天晚上都要等他、他妈,还有照顾他的阿姨回家,人没回来就在门口等着,等到人都回来了才回他房间睡觉。
除此之外还会帮主人清理桌面,用杯子里的水洗爪子,坐死他妈养的花花草草,半夜睡醒起来跑酷……
孟依沉默半晌。
“还说不是滤镜。”
纪屿听完后不高兴了。
他难得幼稚一回。
“你懂什么,这说明它的主体性很强,是一只有思想的猫。”
孟依嗤笑一声,觉得他这副护犊子的样子似曾相似,
她想了想,发现这不是跟两个小孩一模一样吗。早说嘛,亲子鉴定的钱都可以省了。
她随口问:“猫呢?养在别的地方吗?”
他声音淡淡的,不复刚才的兴奋。
“半年多前去世了。”
啊……
孟依后悔为什么要问这一嘴,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一句“抱歉,节哀”
。
纪屿摇头,“不用道歉,金桔是自然老死的,我相信我的小猫现在在喵星上生活得很好。”
孟依知道他历来是个唯物主义者,坚决不信鬼神之说,去寺庙上香只是为了陪她去。但为了心爱的小猫,可以放弃一秒原则。
两个人接着聊了会儿天。
孟依对他有了点小小的改观。
不过——
“阿嚏!”
她打了个大喷嚏,皮肤被冻得雪白,鼻头红红的。
“咱们非得站在阳台回忆童年吗?我脸都被风吹凉了。”
他抬起腕表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