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发蜡、做了造型的年轻男生抱着一束郁金香,从角落里走出来,穿过人群,走到孟依面前,略过她,走向她身后的苏雨橙,沿路铺满白色花瓣。
青年缓缓曲起一侧膝盖,单膝下跪,仰起头,目光真诚。
“雨橙,三年前,是我们两第一次见面。你家的小狗多多不小心跑到我租的房子,你为了找狗,敲开我家的门,那个时候,我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说实话,我以前怕狗怕得要死,但我骗你说我特喜欢狗,死乞白赖求你让我帮你遛狗只是为了能多跟你见面,说两句话。
每次一出门我就把狗交给代遛。所以多多之前一直跟我不熟,一见到我就冲我狂叫,被你骂是白眼狼。现在想想还挺对不起多多的。
这三年来,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如果可以给这种日子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永远。
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戒指,铂金戒托上镶嵌的钻石纯净透亮,在灯下稍一转动,流光溢彩。
苏雨橙捂着嘴,眼里泛起泪花,又哭又笑,似是不敢置信。
围观的人都在感动,只有孟依一个人原地石化。
为什么,为什么跟人求婚的是陈子列……
这对吗?
之前纪屿说他有一个朋友要求婚。
她以为他在说他自己。
没想到他真的有一个朋友要求婚。
陈子列在这里,那纪屿又在哪里?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身后,发现一直牵着她的人才是纪屿。
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所以,她刚才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在一众朋友期待的目光下,苏雨橙终于点头,陈子列兴高采烈替她戴上求婚戒指,两个人激动地抱在一起。
众人感慨庆贺之余,有人问起:
“诶,刚才黑灯瞎火那会儿是谁说的不愿意?”
“是啊,哪个捣蛋鬼说的?”
孟依低下头,借助纪屿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自己,努力当一颗缩在墙角的小蘑菇,不让大家发现。
啊啊啊啊自作多情好尴尬!
她戳了戳他的肩膀,问。
“你下午到底去哪了?”
纪屿重复道:“网球馆。”
孟依:“你穿成这样去打网球?”
他的语气轻快:“当然是洗了澡换了衣服再过来的。”
孟依:“……”
她一脸羞愤地甩开他的手,拿着外套,转身去了外边的院子,在台阶上坐着吹冷风,降一降身上的火气。
身后的门传出“咔哒”
一声轻响,门板缓慢转动,带出一丝微弱的转轴嗡鸣。
旁边响起一声断断续续的咳嗽。
这么大个人了,出来前也不知道把外套穿上。
回头冻坏了感冒了传染给她和两个小孩怎么办?
孟依冷着脸把外套脱下来,给旁边的人披上。
纪屿望着身上的燕麦色学院风短款娃娃领牛角扣大衣,不知道说什么好。
为了验证某种猜测。
他又咳了一声。
不过这次是装的。
孟依烦躁地把头上的咖色贝雷帽摘下来,看都不看,径直扣到他头上。
纪屿被遮住视线,伸手扶正帽子,女式贝雷帽戴在他头上有种滑稽的感觉。
他说:“你这样让我有一种感觉。”
孟依两只手托着腮,盯着地上的草坪,没看他,良久才问。
“什么感觉?”
“吃软饭的感觉。”
孟依白了他一眼。
纪屿把外套披回她身上,帽子重新戴好,用腿碰了碰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