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偏开脸,气得不想说话。
修长干燥的手指落下来,指腹缓慢蹭过受伤的唇瓣,力道很轻。
“很疼吗?”
“你撞的我,你还生气上了。”
“好笨。”
“连跟人接吻都不会。”
“不是教过吗,都忘了?”
他嗓音含笑,音色清润得就如同山涧流动的溪水。
声音落在孟依耳朵里,异常刺挠,全是挑衅。
“你——”
有完没完!
抓着她一件糗事来回反复地说。
别太过分了!
刚起了个头,剩下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全咽了回去。
她感觉自己的下巴尖被人捏住,头也跟着抬起来,眼前阴影再度落下。
他低下头,轻轻贴上她的唇。
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柔软的床垫一角被按得微微下陷,另一只手扣住腰,将人往怀里带。
鼻尖相抵,交换一个气息绵长的吻。
“这么亲才对。”
他捧住她的脸。
又在嘲笑她。
孟依正想大骂一句“少教我做事!”
紧闭的双唇不慎被人撬开。
呼吸交缠之间,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她忘记用鼻子呼吸,憋气憋到缺氧,意识也跟着模糊,由于腰后面没有支撑,迷迷糊糊就被按倒在床上,脑子里还庆幸地想,幸好是睡前亲的嘴,两个人都刷牙了。
谈恋爱真不容易,得时刻保持口腔卫生。
等真的被按到床上的时候,她又微妙地觉得这个时机好像不太对。
她推了对方一把,隔着薄薄的睡衣,手按在绷紧的月匈口上,没推动,索性在对方唇上咬了一口,换来他吃痛一声。
纪屿无奈地望着身下的人,满头青丝在床上铺开,发梢在灯光照射下泛着莹莹微光,双眼水汪汪地瞪着他,漂亮得惊人。
“这回不当野猪了,改当小狗是吗?”
她小口小口喘着气,哀怨道:“我想当人。”
“你也当个人吧。”
她把他从身上掀翻,一把掀到旁边的床上。
孟依躺倒在床上,仰头,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人攥住了。
她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往后一缩。
“你干嘛?”
纪屿淡淡:“干正经事。”
“帮你按摩,腿现在还酸吗?”
孟依:“酸……”
除了酸,还有点其他怪异的感觉。
她并了并腿,还好她穿的是长睡裤,没穿睡裙,不然随便动一下就全走光了。
改明儿买两身国潮红绿牡丹睡衣穿,要那种全身上下都是花卉图案的,越土越好,看有些人还亲得下去吗?
纪屿看到她莫名笑出声,好像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他一边给她揉腿,一边问:“你在笑什么?”
孟依收敛笑意,“没什么。”
他这次揉捏的力道很轻,酸胀的小腿肌肉稍稍得到疏解,但总觉得筋肉没被完全抻开,没有之前他给她按摩时的酸爽感。
孟依使唤他:“再用点力。”
他手下的力道重了两分。
但还是不够重。
她伸腿踢了他一下。